这伙人就是山神派来的。”
“不行,不能放他们走”
七八个布衣男人抄起家伙渐渐将他们围住,这些村人刚才抓到他们时就说过,要将他们打死。
晏铮一动不动,曲如烟看不清他的表情,心中发怵也只能强撑着胆子没有后退。
“他们不是。”曲挽香轻轻抬手。
“可是,这帮人不怀好意,对您又这么无礼,怎么可能真是误入咱们村的。”
“就是,宁可误杀也不能放走一个啊。”
“肃静”
云芝一出声,村人们方才安静。
“神女大人,怎么办”他靠近曲挽香低语。
曲挽香一瞥村人们无法释然的神色,眸光在眼前四人脸上一转,轻道“好吧。”
“神女大人”
“我带一个人去祭祀坛请山神大人分辨,若他们是,由你们处置。若不是,放他们离开。”
祭祀坛是骗不了人的,村人们犹豫片刻,只得点头答应。
曲挽香往曲如烟身前靠了一步。
“你你想干什么”
她如临大敌,以为她要将自己推的那一下还回来。
“你们谁跟我去祭祀坛”曲挽香问。
“我跟你去。”不等曲如烟说话,晏铮回答。
他抬头,眼中还有未消退的红,神色却已恢复如常。
“晏铮”曲如烟怕他跟去也只是徒添悲伤,二姐如今不知道为什么,根本将他拿陌生人一样对待。
“你真的要去吗”
“在屋里等着。”晏铮头也不回道。
他们谁跟来对曲挽香而言没有区别,她示意村人将其他三人看好,带晏铮走出屋去。
天空阴沉沉的,曲挽香望了一眼,长睫如蝉翼般轻颤,“咱们得快些,要下雨了。”
按从古以来的规矩,神女上山祭祀前,要沐浴焚香,洗净污秽。她让晏铮在外头等一等。
泡在水里时,门外的云芝纳闷“我倒挺少看见您那样发怒。”
“我若不发怒,难以服众呀。”曲挽香撩起一串水珠,语调和方才判若两人。
“不过那个年轻些的男人的确无礼。”她颦眉又道。
出来时,曲挽香换了一套祭祀用的衣裳,雪白的,衬得她唇若丹霞,眼如璨星,叫身周万物都不禁黯然失色。
她是活在那里的,鲜活的,有心跳的。
晏铮看在眼里,微微垂下了头。
“您不要又在山里玩得忘了时辰,快去快回。”
云芝和几个村人将他们送到山脚边就停了。
“他们放心让你一个人和我上去”晏铮回首一瞥等候在下方的几个身影,声音闷闷地问。
“神女是山神的使者,进了白云山会守山神庇护。”曲挽香答道“这是白云村人都知道的事。”
晏铮放慢步伐,落在她身后一段距离。
她这样说时没有回头,自然看不见他定定凝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她和两年前几乎没有变化,即使生在偏僻的村落,从头发丝到绣鞋鞋面都是精致且一丝不苟的。
村人们并没有穿着这么好的衣裳。
是方在野特意叫人调配的吗
晏铮眼底沉了沉。
曲泽和郭申也许会错愕于曲挽香的冷漠不近人情,但晏铮不会。她有两面,一面用来应付生人,一面才是真正的她。
他一直都明白,她从来将这一点区分得无比清楚。
“我知道了。”晏铮回过神“所以山神大人会保护你不被我加害”
“你不相信吗”曲挽香听他语调有异,回首看他,“那你可以现在试试。”
她的语气罕见地带了几分挑衅,晏铮很清楚,自己被她讨厌了。
“我当然信了。”他平静与她对视,“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
曲挽香不答,往山上走去。
她的体力似乎也比两年前要好上许多,踩着山间石板小径,身姿轻盈,轻车熟路。
一路上晏铮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不是什么秘密的话曲挽香也简洁地答了。
白云村自古就建在白云山山脚,山神庇护村落,为村落带来丰收恩惠,同时给予村民们考验。
神女是山神的使者,在村落里住着以确认村人们有在诚心供奉祭拜山神,同时庇护他们不因考验遭难。
并不稀奇,落后的村落或多或少都会有这样的风俗传闻。
“原来如此。”晏铮虽半点儿不信这些,但一句也没反驳。
祭坛建在白云山的半山腰处,这么一个小小村落自然修不出多么宏伟的东西,晏铮走近一瞧才发现,这祭坛说好听点是祭坛,说难听点不过就是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