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烟,扭头往曲如烟的院子跑去。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大家说的话自己一句也听不懂
那两个婢女没有扯谎,曲如烟真的在收拾东西打算走。
曾经那么爱珠宝首饰的她,包袱里只装了简简单单的三件衣裳。
“急急忙忙的怎么了”看见曲泽,她还疑惑。
“这话该我说。”曲泽指着她,一时无言,“你你收拾东西干嘛”
“当然是打算走了。”
“走你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你要去哪儿”
他什么都不知道,连她被合伙被送去给晏铮的事也不知,曲如烟懒得和他解释,“如果按世间的想法来看,我如今也算不上未出阁的姑娘家。”
“可、你,这”曲泽贫乏的脑中怎么也蹦不出可以规劝她的大道理,反倒曲如烟沉下脸道“阿兄,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什么”
“你讨厌二姐吗”
“哈”这话才是没头没尾,曲泽想也没想就道“不讨厌啊。”
“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谈不上讨厌,但”他斟酌道,“她以前老爱管着我,我其实挺烦她的,她死了以后,我其实还高兴过那么两天,后来年岁渐长,就觉得她虽很烦,但也不至于就这么死了吧。”
曲如烟是不知道他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了,曲泽从小就是个叛逆且没心没肺的主,曲挽香死的那天,下们尚且都流了两滴眼泪,他却只惊讶地叹了声,翌日又和狐朋狗友们喝酒去了。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曲如烟盯着他,“如果,二姐可以死而复生,但你又得被她管着,你愿意吗”
“可不能死而复生。”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那应该愿意吧”曲泽考虑完,又一次狠狠点头,“我愿意,我当然愿意了,大不了我可以死皮赖脸求她放我出去我是她最亲的阿弟,她还能狠心对我不成”
曲如烟松了口气,抓住他的手,“好,这可是你说的。你跟我来。”
“啊去哪儿哎哎,你别拽我啊”
晏铮已经凝视着手中的字条快半刻钟了。
郭申在他身侧禀报“爷,那张奏折这个时候恐怕已经被圣瞧见,曲家肯定完蛋了。”
敢给皇帝下毒,再如何受宠也没用。
曲家这场局,满盘皆输。
晏铮对此早就没了兴趣,连话都没回,郭申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开口,就听他似有思地出声“韵州”
那是方在野匆忙之下写给他的方位。
韵州郊外的一座村落。
位置不难找,但与京都一北一南,相隔千里。废太子被晋王囚禁后,竟还能神不知鬼不觉把送到那么远的地方。
把纸条交给晏铮时,方在野似乎是抉择过后,彻底没了犹豫,语带深意道“我不骗,你要去找定然能找到,但我不建议。”
“什么意思”晏铮蹙眉。
“什么意思”方在野讥笑,“你去了自然就知道。但要做好心理准备,可别到时候后悔。”
到最后方在野也没解释那话的意思,他故作神秘想拿这个扳回面子,晏铮在心里嗤笑只要活着,出了什么事我都不会后悔。
“爷”
郭申的惊呼拉回他的思绪,一抬头,气喘吁吁的曲如烟和茫然跟在她身后的曲泽映入眼帘。
“曲三娘子这是做什么”他将纸条收入怀中,抱臂笑道。
曲如烟最清楚他的这种笑代表了疏离,他想撇清关系。
“你不用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我知道二姐没死”她恼怒于他想一声不吭的离开京都,自己和他在同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那么多数日,就算没有感情,也该知会自己一声,他这样,自己简直就像个被牵着鼻子走的傻子。
“你知道,以呢”晏铮面色不改地反问。
“我和阿兄要和你一起去。”
不等曲泽诧异,曲如烟抬起下颌,怕晏铮说出一句拒绝的话,义正言辞道“她是我的同胞姐姐,是和我们一块儿长大的亲。我们想去找她,把她带回来,这应该不是什么错事。”
“啊对对,对啊对啊”曲泽被曲如烟掐了一把,可算回神。
他没听懂她的话,但如今这状况就是小妹想拉着自己和他铮哥一起走呗。
曲泽玩心大,这辈子也没出过京都,一想到留在家里不仅要被他爹他祖母面命耳提,还要禁足罚跪,他巴不得离开京都一阵子。
“不过这事你怎么不早说,我什么都没带”
他跟曲如烟咬耳朵,被她回首一瞪,眼看晏铮神色不改,显然就没考虑过带上自己,又心中一苦,焉气了般地垂下脑袋“我两年没见过二姐,二姐也已经两年没见过自己的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