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3 / 5)

“晋王。”曲太傅压低声音,“咱们选晋王绝不会有错。太子就弃了吧。”

曲挽香将笺纸装好,等着小厮来取,彼时,前院正因订亲宴热热闹闹,她听着听着叹了口气,“圣人都要倒了,大家可真有兴致。”

清晨刚下过一场小雨,池塘边上的鹅卵石湿漉漉的,曲挽香起了玩心,踮脚稳稳站上去,望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晏郎要是知道今日是我和太子的订亲宴,也不知道会露出什么表情。”

会生气吗会吃醋吗或许两种都会。

曲挽香只是想想就觉得有趣。

曲家曾经虽是望族,但并不富裕,她省吃俭用,两年下来也攒了些许银子,离开曲家以后,在京郊找个地方暂住一段时日的钱还是有的。

想到此处,她的神情又静下来。

她的姊妹,为什么都这么不幸呢。

是因为生在曲家吗

手中笺纸被她突地握紧了些。

“二娘子”

身后有人唤,曲挽香回首,已是神色如常“宝瓶怎么是你来”

宝瓶这种贴身伺候主人的小厮分位高,是用不着跑腿的。

“其他人都忙去了,只好我来。”宝瓶平日见了她都笑吟吟的,今日却低着头,束手束脚。

“哦,原来是这样。”曲挽香并不怀疑,她的身姿轻盈平稳,就是站在滑溜溜的石头上也不见摇晃,宝瓶心跳如鼓,一步一步,缓缓上前接过她手中的笺纸。

耳边,曲挽香还在说“你把信送到,快些回来见我。”

可这声音对此时的宝瓶来说就是折磨,他紧闭双眼,想起老夫人和老爷的吩咐,牙根咬得几近出血,终究心一横,伸手推向曲挽香。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等听到扑通的水声,他知道二娘子栽进了那偌大的池塘里,池子很深,如果不会水,她是上不来的。

宝瓶从未听过二娘子会凫水,她是养尊处优的贵女,怎么可能会水

老夫人和老爷交代的事他做完了,做到了,他的心纠结着,抽痛着,不敢回头去看,拔腿往外跑。

“干什么,看着点路。”

他慌不择路,撞上了萧氏,身后就是那池塘,他吓得脸色煞白,“夫、夫人这这是”

萧氏顺着他过来的方向望去,宝瓶本以为她会质问自己,可半晌,萧氏只道“知道自己错了便是,下不为例,快去吧。”

这、这是放过自己了吗

夫人一直在前面待客不应该知道老夫人和老爷的打算啊

他不敢多想,他觉得萧氏一定看见了,可是她什么都没说,宝瓶起了一身冷汗,几乎流着泪冲出了院子。

他把这事回报给曲老夫人和曲太傅,曲老夫人沉沉叹气,曲太傅知道她终是舍不得,难过,他同样难过,同样舍不得这个女儿。

可有时,忍痛割爱是不可避免的,曲家百年的历史,能不能延续,就看今日这一步了。

“娘挽香会体谅咱们的。”

曲老夫人摇摇头,不愿再说,“先做错事的是她,曲家的女儿的本分,她终是忘了。”

那张宝瓶送来的笺纸她看也没看,吩咐他拿去烧掉。

宝瓶浑浑噩噩地点头,推人的时候他没有感觉,到如今才感后怕,越来越觉得折磨,那张笺纸被他随手揣进怀里,再也没想得起来烧掉。

全京都最光华夺目的曲家女儿,就在这年冬日,沉入水底,无声无息的香消玉损。

这个过往讲到这里,萧氏已是眼眶蓄泪,歇斯底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曲家的两个顶梁柱,晏铮就是要报仇,也该去找正主,和她的烟姐儿又有什么关系

屋内死寂一片,门边的宝瓶脸色惨白,曲太傅咬牙切齿,曲老夫人一把将佛珠掷在萧氏脸上,她怒火攻心,险些头晕眼花摔倒。

“怎怎么会这样”

这一切,曲如烟从未耳闻,她不敢相信父亲和祖母会联手去杀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

所以她那时在后苑听见的声音,是宝瓶和她娘亲在说话吗

就算就算是为了曲家,这样也太

她摇着头,陷入无穷的错愕,自己都尚且如此,她不敢想象晏铮会是怎样一副神色。

主意是祖母和父亲出的,人是宝瓶推的,还有曲声声他到底要怎么复仇才算结束这场恩怨

“晏铮你不能,你不能杀他们。”她抓紧晏铮的手,尽管他的手腕正扼在自己脖颈上,她也不想放开。

他的手好冷,冷得可怕,整条手臂上遍布伤痕,此时正因攥紧拳头额而微微发抖。

就算不看他的脸,她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晏铮”

“那张笺纸,在哪儿”出乎她意料的,晏铮的声音低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