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1 / 2)

晏铮被分到曲泽名下,日后他出门去哪儿都得随行。曲泽想教训他也就抬抬手指的事。

早上萧氏分完名册,他下午就给自己的好友方澜生递了信,表面邀他来酒楼一叙,实则在信中提起自己要收拾这个不懂礼数的小厮。

要是在家里动手,轻则罚跪,重则扣点月钱,还得被萧氏问起缘由,不痛不痒且束手束脚,曲泽可不愿意就这么放过晏铮。

飞鸿酒楼算得上京都第一酒楼,来的多是贵胄子弟,先皇还在时,曲家是个走下坡路的清贫望族,曲泽没那个闲钱光顾。如今他大姐姐进了宫,曲家咸鱼翻身,他不仅有钱挥霍,还能在酒楼里抬起鼻子横着走路。

“你可得好好感谢大爷我,要是没有我,就你这身份,怕是下辈子也进不了这地儿。”他一脚跨进酒楼,没忘记对身后的晏铮耀武扬威。

方澜生早在雅间里等着了,他早膳没吃就被招来,点了几盘鸭肉和一碗菜汤,曲泽进来时,正吃得腮帮子鼓起,“你怎么才来啊,快点快点,凉了就不好吃了。”

方澜生他爹乃是大理寺卿,颇得新帝重用,方澜生跟曲泽差不了多少,都是可以在京都横着走的人物。

他猖狂惯了,一听曲泽的新小厮是个不服管教的,立马来了兴趣,就想亲手替他收拾人。

“你那么早就出来,你爹不抽你背功课了”

曲泽拉开椅子落座。

方澜生叼着鸭肉瞪眼,“有我祖母在,我不背,我爹能拿我怎样他还敢打我不成”

这点上,曲泽最羡慕方澜生,别人家的祖母都爱孙子,他家祖母偏偏稀罕他那二姐,对他严厉得不像亲生的。

二人倒了酒,就着鸭肉吃了一轮,方澜生才抬头冲他努努嘴。曲泽立刻心神领会,招呼晏铮“站后面干嘛,上来点啊。”

他们俩面前那碗菜汤没被动过。曲泽的手背到身后,指着菜汤示意方澜生。

“爷”

可晏铮没动,头垂着,支支吾吾的模样。

“爷什么爷,没听见我叫你过来”

“不是,是小的突然想起件事。”

“什么事”曲泽不耐烦地招手,“你先过来再说。”

晏铮这才上前,附在他耳边小声道“老夫人今早把小的叫去,问了小的一件事”

这人说话一下一个大喘气,曲泽催促,“什么事,你倒是说啊。”

“您别急嘛”晏铮顿了下,“老夫人今早脸色很不好看,问小的知不知道,族学的那条狗到底是咱们家谁养的”

方澜生的手放在汤盆底下,见小厮上前,便一抬手臂,对着他的脸将菜汤连盆掀飞过去。

眼看菜汤要精准扣在小厮脸上,一旁的曲泽却忽然揪住小厮的衣襟朝他扑过去。

“你不会把狗是我”

哗啦一声响,热气腾腾的菜汤就如此这般被尽数泼到曲泽头上,油腻的汤汁瞬间浸湿他整个上身。

“烫烫死我了”

他蹦起来撞到身后圆桌,一桌子菜被他碰飞在地,他痛得又叫又嚷,晏铮却一动不动。

“你还愣着干什么”曲泽恨不得给这小厮两拳不可,“你看戏呢吗,赶紧来帮大爷我啊”

晏铮仿佛如梦初醒,上前替曲泽摘去汤盆,盆内尚留有些许汤汁,被他一拉一掀,又烫到曲泽头顶,他叫不出来,两眼飙出泪花。

好在方澜生叫小二搬来了一桶水,曲泽扑上去,犹如一条窒息的鱼,整颗脑袋都埋进桶里。

这雅间算是彻底毁了,刚才曲泽又跳又蹦,除了菜汤,几壶上品清酒也洒了一地,桌上椅子汤汤水水,根本没有能坐的地儿。

晏铮拍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舒出口气,这才想起追究罪魁祸首。

“方大郎君,我家爷好心请你出来吃饭,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家爷”

他指着方澜生,可谓义正言辞、义愤填膺,曲泽听得一个咯噔,将脑袋从水里掏出来,“别,别”

“爷,”晏铮上前扶他,“爷你放心,小的一定将他泼你汤的事儿告诉夫人,咱们绝不能就这么被人欺负了。”

曲泽原本只是头痛难忍,被他这么一说,浑身上下都开始痛,方澜生可是他的兄弟,今儿为了自己还特意瞒着他爹溜出来,他能让他背这锅吗

“不不我的意思是,不用跟我娘说,你爷我压根儿就不怪他。”

“爷”晏铮睁大眼睛。

曲泽以为他终于听懂自己的良苦用心,谁知下一秒他说“那怎么行,我是夫人专程买来保护爷的,他今儿敢朝爷泼汤,明儿怎么办小的一定要替爷讨回公道。”

这小厮听不听得懂人话啊

曲泽不仅全身痛,眼也开始花了。

明明是他想收拾人,现在到底是谁在收拾谁啊

“那菜汤不是我撞倒的,”方澜生怎么能料到曲泽会在那时扑上去,“反正这怎么也怪不到我头上”

“不是你撞的,难道汤盆还能自己动手泼我们爷”晏铮丝毫不把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