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没事吧”
是来安。
她几乎下意识地开口“别进来”
又忙补充“我、我很好,好得很。”除了两膝红肿以外。
自己穿得并不多,热气却直往脸上冒,曲如烟拿手背碰碰自己的脸颊,不明白是怎么了,为什么光是听见来安的声音自己就能慌成这样
“祖母不是说了谁也不许来你来干什么,还不走来。”她不想让来安看见自己这副模样,抬高声音道。
“可夫人吩咐小的来给三娘子送吃食。”像听不出她凶恶的语气,晏铮回答。
吃的
她的确是饿了
可曲如烟一点也不想看见门外那人,一看见他,她就会想起之前在小苑里的事,她有点恼羞成怒“我不要你,常鹿呢,不是还有常鹿么,让他来送”
话落,门外的人倒是静了,只是这阵沉默也让曲如烟十分不自在。
“我知道了。”
没等她再开口,门外的人丢下这话,便看不见踪影。
曲如烟不禁又觉得空落落的,右手按在柔软的衣料上,能感觉到自己尚未平息的心跳,还有她双目一凝,忽然直起身,在怀里空抓了几下。
没有
她后知后觉。
金锁不见了
什么时候弄丢的
她努力回忆,终于想起自己一时冲动把它扔进了小苑的池塘里。
怎么会这样
夜色已经黑了,常鹿还没有来,来安也走了,门口有婆子守着,她连出都出不去,怎么去找锁
要是被谁拿走了
曲如烟越想越糟,搀扶着桌案,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门扉被她费力地推开,本以为外头肯定空无一人,可声音又的确在旁边响了起来“三娘子”
祠堂门前挂着两盏孤零零的灯笼,橙黄的光影打在男人半边脸上,他浅色的瞳孔如猫一般在夜里涟漪微光。
他竟然没有走
“你、一直在门口站着”曲如烟口干舌燥,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晏铮从墙边支起身“我是三娘子的小厮,当然得时刻跟紧三娘子了。”
他说得太过理所当然,要是平时,曲如烟定要训斥他不懂规矩,可此时她却罕见地噤了声,灯影笼罩下,她低头咬紧了唇,腰间丝绦被她一遍一遍揉捏在手里。
“来安”
“嗯”
“你”她往前一步,抓住他的衣角,神情认真地说“你能不能,偷偷带我出去”
饶是晏铮也听得挑了挑眉,他没出声,曲如烟接着说“我我白天落下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在族学,不能明天,就得现在去找。”
晏铮不置可否“三娘子不等常鹿了”
“关常鹿什么事,我要你”
她拧眉,说完才意识到这话不对,连忙改口“你是我的小厮,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晏铮抬头看看天色,曲如烟以为他不愿意,正要再说点什么,就见晏铮指指她身后,“那得先搬张凳子出来,毕竟祠堂这墙还挺高的。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