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107章(5 / 7)

濯娇 南川了了 12292 字 2022-11-22

赌气般的拽了拽他染血的衣襟,鼻音浓重道“你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可你自己呢”

这话,宋濯无法反驳,只得无奈的继续吻她。

沉默一瞬,姚蓁在他怀中磨蹭两下,柔声道“我能帮你做些什么”

宋濯目光柔和隽永。

锁链禁锢着他的手腕,限制着他的活动,他便用下颌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姚蓁的发顶,温声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当真”

同姚蓁的相遇,是他精心筹谋过的。他刻意接近宋濯,获得了入宫的许可,又买通宫中的婢子,打探公主的喜好。

不过姚蓁不知晓,只当他们是偶然遇见。

他探查着姚蓁的行迹,知道她会在一只犬的忌日时来到僻静的荒殿。于是他故意在她失魂落魄时,出现在她面前。

他故意忽略她身上的绫罗珠宝,假装认不出她的身份,只待她如寻常人,同她自若的交谈,询问她宫中的道路。

秦颂不理解堂堂高贵的公主,为何为了一只死去多年的犬伤心,但这只犬的死亡无疑给了他接近姚蓁的可乘之机。

他还是挺感激那只犬的。

从宫人口中,他摸清了姚蓁的喜好,因而在多次的刻意的偶遇、以及他待她如常人、不曾阿谀奉承的态度,果真拉近了她同他的距离。

他带给她许多宫中不曾有过的新鲜事物,诸如话本、民间的寻常小玩意儿、江南乐曲甚至是一些北方少有的吴侬软语。姚蓁果然如他打探出的那般,十分喜爱。

宋濯不欲让她碰他,一时嫌自己身上脏,二是恐她望见伤口,又会心疼的落泪,便沉声提醒道“若是上药,恐秦颂会生疑。”

姚蓁动作一顿,打消了这个念头,将伤药收回。

宋濯欲要收回被她牵住的手,可锁链桎梏着他的动作,令他迟疑了一瞬,这一瞬间,姚蓁已经掀开了他的袖口。

她垂眸看着斑驳的伤口,本是白璧无瑕,如今却满是疮痍,手腕被粗糙沉重的镣铐磨得满是血泡。

姚蓁的睫羽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疾风骤雨中挥着翅膀的蝴蝶。蝶翼被大雨打湿,她的泪珠随即又落了下来。

她死死地咬住红唇,柔软的唇瓣被她咬出一道道痕迹,竭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在安静地哭。

宋濯紧紧抿着薄唇,面色沉重,静静地看着她哭。待她的泪渐渐止住,他再开口时,嗓音涩然的不成样子,艰难开口道“哭什么。”

他眨眨眼睫,唇角忽地挑起一抹笑,哑声道“当年我以锁链锁住你,如今我被镣铐锁住,许是冥冥之中的报应,上天罚我戴上枷锁,为你赎罪,所以蓁蓁,不必难过。”

他一向话少,鲜少哄人,耐着性子说出这番话已经十分不易,更毋庸提他嗓音尚且喑哑着。

姚蓁闻言,哭声停顿一瞬,抬头看向他深邃淡然的眼眸,眼泪反而落得更凶了。

姚蓁并未在水牢中停滞太久,待眼泪止住后,二人稍微对照了下日后的计划,秦颂便出声催促了。

宋濯继续装晕,姚蓁则换上了不耐烦的冷脸。

秦颂遥遥问道“如何了”

脚步声渐渐靠近,姚蓁神态自若,待秦颂走到身旁,才淡声道“方才说了一些字眼,我没有听清,及我凑近听,他已咳着血晕过去了。”

秦颂打量着宋濯,见他的确气息奄奄,低声咒骂一句,又要抬起冰水将他泼醒。

姚蓁下意识地要制止。

她咬着牙生生止住。

方才那暗卫及时提醒道“公子,此人本就奄奄一息,许是太过虚弱,损伤了喉咙才难以回答,不若为他稍作医治,待几日之后,他的伤势好了一些,再将公主请来套他的话。”

这暗卫虽为宋濯说话,却是宋韫派遣来得人,他说的话,秦颂不得不信服。犹豫一瞬,他不大甘愿的瞪了宋濯一眼“你去安排。”

暗卫应是。

秦颂大步离去。

未几,婢子传唤来,给姚蓁蒙上眼,待着她沿另一条路返回。

一段时日的相处后,姚蓁看出,如今秦颂虽然为世家做着事,但似乎同世家中人并不亲近,反而像是颇有罅隙的模样。

世家大族之间,一向有注重血统这一不成条的规矩。姚蓁稍微一想,便想通了缘由。秦颂作为名门典范宋氏的外室子,若是寻常时日,必当是入不了门户的。只因宋濯同世家并非一心,宋氏无其他人可用,只得勉强拔擢他。

虽如此,想来极其看重血脉纯净的世家亦不会完全将他完全接纳,背地里不知生出多少龃龉。

他们之间龃龉的缘由,姚蓁不欲深究,她只看到,秦颂与世家有罅隙这一条。

而这一条,稍作利用,未必不能使得秦颂与世家之间龃龉越发深刻,令他们离心反目。

这自然并非易事。

故而,自水牢回来之后,姚蓁悄然将心中逐渐成型的计划付诸实践。

当秦颂又一次在她面前哼着曲调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