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次,司马衍华认识到自己也可以这么无理取闹。
“伯母,不能差别待遇。”司马衍华一本正经,漂亮的桃花眼被山间的清泉浸透,纯真又水灵。
商李氏一愣,眼眸看向商袁,女儿在回避她的目光。
她低头苦笑,看着站在一边的司马衍华,错开这个话题“衍华家住哪儿今晚要住这儿吗我派人收拾房间。”
还、还可以住在这里吗司马衍华高兴愣在原地,卷睫微颤,薄唇微抿,白皙的脸染上一层粉色,耳垂透红诱人,心想,这不太好叭
“那就麻烦伯母了。”司马衍华身体很诚实。
商李氏听完脸上僵硬的笑还在,让商袁陪着衍华转转,熟悉熟悉环境,找了一个去厨房布菜的借口,慌乱离开此地。
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眼下我们才不过相识了一天,你留在这里”会不习惯。
“我们以前不是认识吗”两人目光对上,司马衍华粲然一笑,眼底干干净净,好似什么都没有,小手一推,无奈道“这不怪我,不是花花要答应,是花花的身体答应的。”转身笑得特别开心,步伐轻快向前走,杏黄色的裙子绽开像一朵向阳而生的花。
“有什么区别”商袁谈笑。
走在前面的司马衍华转身,手背在身后,摇摇脑袋,语气欢脱可爱“区别可大了,将军慢慢想吧”
青石小道上,枝干修长的竹叶郁郁青青,望着前方一蹦一跳的司马衍华,商袁眼睫微敛,嘴角柔和,扬起弧度。
“将军,哪儿是你的院子”司马衍华第一次在别人家住,什么都是新鲜有趣“是有石榴树的院子对吗”
远处,色泽鲜艳的石榴花迎风而动,青翠的扁平叶子微簇,盈盈而动。
看到这一幕,她愣住了,随即眼眸微弯,星河微漾其中,慢慢道“虽然没有印象,但将军你看,我的身体会帮我做选择。”就像见到你,我的身体会先一步动心。
微风徐徐,司马衍华身后发带随风而舞,她微微仰头,眼眸明净,眼尾略带浅浅的红晕,眼尾上挑,多情的桃花眼却又深情。
被这样看着,商袁心脏漏掉一拍。
“公主”
司马衍华踮起脚,拍拍商袁肩膀,眼神发亮“看在花花这么优秀的份上,你把你找外室的标准往下降降。”
“圆圆,好不好”司马衍华微微侧头,不自知说出这个称呼。
商袁听见了,眼睫微敛,茶色眸子漾起笑意“我只找将军夫人,不找外室。”
司马衍华犯难了,父皇不肯赐婚,圆圆也不找外室,这让她如何是好。
“为何”
“因为我只想要夫人。”商袁眼眸清冽,四目相对,严肃又偏执。
鹅黄圆领衬得脖颈修长优雅,冲淡了往日的温柔疏离,多了几分朝气,嘴唇闪着诱人的光泽,让她想要亲一亲。
这个时候,身后发出巨响,两人往后看,一个眼袋发青的醉鬼落在地上,小厮上前搀扶,被一把推开。
他抬头看了一眼,望向商袁,不确定道“儿子”
宣德侯泡在外面青楼常年不回家,在外最长的时间是他曾经去往江南一带寻找美人儿,待了一年多。
商袁回来这事,他就算知道,也不会特意回来看,甚至打心眼觉得,美人儿能有儿子好看吗简直耽误事。
宣德侯视线移到司马衍华身上,眼微微一眯,大笑道“儿子,眼光不错呀这儿媳妇挑的好看,你也就眼光随我。”眼神中只有对美好事物的欣赏,并无邪念。
司马衍华被商袁父亲叫“儿媳妇儿”特别开心,向前一步想说,谢谢伯父,没想到因为高兴,嘴瓢来了句“谢谢公公。”
宣德侯商文喜当公公,脑子早就被酒精搅得一团乱,听见这个称呼美的老脸笑成一朵花,晕晕乎乎道“不用不用过好你们的日子就成,赶紧给爹生个漂亮娃娃。”说着把自己的钱袋子塞到司马衍华手中。
“爹给你钱花,商袁这小子从小就爱听他娘的话,婚后肯定像那个李老虎一样不给钱,你嫁到我们家肯定受委屈。”宣德侯或许想到了痛苦不堪的往事,抱着小厮的大腿,哭得痛彻心扉。
司马衍华被商袁拉着走到别处,不知怎么回事,走到她的院子。
一路上,侯府都安静异常,商袁表情淡淡,看向司马衍华,沉默开口“很抱歉。”
司马衍华乐呵呵拿着手里的钱袋子,晃一晃,这可是公公给她这个儿媳妇儿的,寓意不同往日,突然听到商袁开口,诧异道“为什么道歉”
今天侯府没做好准备,里里外外都很不像样子。
“今天,很失礼。”商袁眼眸黯淡。
她想把最好的东西展示给小公主,没想到让她看见了如此不堪的一幕家庭不睦、母亲病态、父亲风流嗜酒
软和的小手牵上冰冷的手,司马衍华想了想,安慰道“没有,伯伯虽然看起来糊涂不靠谱,但会给花花银钱。伯伯看见花花就把所有的银钱给了花花,可见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