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知道他的出身,就连约束床都是特制的。
再说,在精神病院里自称没病的,可不止他一个。
护士深深叹气,哪怕是做了这个工作十几年,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危险的病人。
主要是他的武力值实在超过普通人了。
于是她像往常那样冲着门喊一声,寻求帮助。
一群人高马大的壮汉进来。
有的穿着精神病院的护工制服,有的穿着警服,合力按住徐麟,护士把药塞进他嘴里。
意识不受控制地很快模糊,徐麟惊恐地睁大眼,想要对抗直接作用于大脑的困意,却是杯水车薪。
他知道自己即将再次看到那些让他恐惧的画面。
黑暗中,那些被他折磨过的、被他杀死的人,都会出现在他的床前,袒露着空无一物的腹腔,以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看着他。
梦境中,幻觉却让人难以置信的真实。
他在梦境中也像在现实中一样手脚被困缚住,毫无挣扎之力,任他们撕扯他、撕开他的皮肉,贪婪地、凶狠地将他血淋淋的脏器塞进自己的腹腔之中。
那些受害者,徒劳地试图将自己填满,却在发现无法做到后愤怒地继续割裂他。
这样的痛苦循环往复,交杂着他以前的记忆那些受伤的疼痛,那些韩英作用在他身上的驯化手段,以及温芫曾经以金针施加在他身上的、地狱般的痛楚。
他怀抱一丝侥幸,谎称自己有精神疾病,以为会让自己逃脱制裁,没想却落入了更可怕的深渊。
温芫看着眼前的老人,笑得温和“钟老,谢谢您。”
帝都医科大学的荣誉院长,医学界的传奇人物钟教授,也就是时兰姐弟的奶奶,正坐在她对面品茶。
钟教授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有什么好谢的,他不是签过文件了吗。”
为了进入精神病院,接受“治疗”,徐麟签署了愿意尝试对肉体无害的新药试验的文件。
“他的身份经过了证实,我是没想到你居然能让sas为你去调基因库。”
钟教授忍不住问“小温,你说实话,你的那位老师是不是现在被国外军方招募做研究了”
温芫一愣,才想起之前应付钟教授时,说自己的医术是有师承的,而且师父已经隐居国外了。
她内心哭笑不得,脸上却恰到好处摆上一抹忧伤“老师几个月前已经仙逝了。”
钟教授一愣,随即叹息,还反过来安慰温芫“节哀,不过至少你们师门有你继承,可以将中医发扬光大,也不算断了传承。”
温芫点头“老师一生热爱祖国,不会为外国军方做研究的。这次是玫瑰国安局出面,帮我要到了这份基因数据,跟张城的比对,才发现他就是徐麟。”
“原因么,因为那边想和我的医药公司合作,购买药物。”
温芫看向钟教授,安慰“但就是一般的止血应急药物,不是什么尖端科技,而且由沈旬那边牵线,也在商谈跟我国军部合作的事宜。”
“当然,”温芫眨眨眼“还有一些好东西,要留给咱们自己的国家。”
她虽然想赚钱,但不可能毫无防备。万一将来国际局势动荡,当然是要站队自己的祖国。
钟教授赞赏地点点头。
这么一想,徐麟这小白鼠,也算是为国做贡献了。
虽然韩家众人以及徐麟都被关了起来,可调查取证和审讯是相当漫长的过程。
牵扯得太大了,很多高层官员纷纷落马,甚至隐隐有证据指向了帝都那边。
最终尘埃落定花了一年多的时间,而那时的徐麟已经满脸呆滞,跟精神病院里其他病人没什么两样了。
直到他在休息区的电视上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短发女人含笑接过奖杯,为了表彰她在医学界做出的卓越贡献她与帝都医科以及沈氏联合研发的治愈罕见病的新药,已经挽救了成千上万儿童的生命。
温氏制药的名头声名鹊起,之前的那一片烂尾楼也像是沙漠中诞生了一片绿洲,隐隐有成为城市新中心的趋势。
温芫的身价在这一年里又翻了几番,除了制药业几个大客户,能源加工业务也逐渐步入正轨。她和时家配合得相得益彰,两边都逐渐在海城扎根下来。
电视上的这一幕,也被韩宋看到了。
她正被关押到监狱中,为了检查身上有没有藏东西,衣服被强行脱光,动物似的被狱警盯着。
“双腿分开”
女预警语气严厉,挥动手里的电棍,可韩宋愣愣地透过玻璃墙看着隔壁房间里的电视。
温芫站在演讲台上,脸上还是一向清浅的笑容。镜头向台下一晃,韩宋就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
丁麓身上气势极盛,掌权后的他身上比过往更多了几分霸气。锋利的眉眼看向台上,有着某种只针对温芫的专注温柔。
池靛与他相隔一个座位,英俊疏离的脸上带着与温芫如出一辙的淡淡笑容。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