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发出了让人心惊胆战地一声巨响,不知是不是错觉,引擎盖都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凹坑。
女人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来,只有一声低沉压抑的闷哼混在了颅骨和引擎盖撞击发出的巨响里。
泽塔的表情可以用目眦俱裂形容,他没再管头上的小红点,顿时得到了一发警告。
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耳垂而过,落入泥土里。顿时,耳尖上一阵剧痛传来,成功让他停下了脚步。
温芫是隔了十几秒后才艰难地从车前盖上爬起来。
老三的脸色也很差,他紧紧盯着温芫,她纤细的身躯像是个脆弱的布娃娃,被壮汉的身影笼罩着。
温芫的眼眸从黑色乱发之间看向壮汉,依旧清冷,像是一颗极夜中的寒星。
她若有若无地瞟向脸色阴沉的ceo,和在爆发边缘的泽塔,又落回壮汉脸上。
这不肯屈服的样子极大地激发了壮汉的施虐欲,但他总归还记得正事。
大胡子壮汉一只手握枪顶着温芫的头,一边拍了拍胸口,嘿嘿笑了笑“老板,怎么样”
随着他的问话,漆黑夜晚的冷空气中,突兀地响起了一道女声。
那声音很奇怪,声线可以说是柔和的,语调很高,但并不是那种中气十足的高亢,而是有些虚弱的意味。
抛得很高的语调越往后语速越慢,每句话说到最后,像是肺活量受限般接近气声。
这让她说出来的话像是在梦呓,有种不真实的神经质之感。
她说“真是精彩,不枉我费了这么大力气。”
温芫听过这个声音,在几个月前,丁老太太的寿宴上。
她微微偏头“丁梦”
那边的女声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带着点叹息的意味问“为什么一定要跟我作对阿麓。”
泽塔眼神闪了闪,抿着嘴唇没回答。
那声音显然变得咬牙切齿了起来“你居然还跟这种女人那么亲密”
显然二人的吻也被传到了她的耳朵里,丁梦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撕裂感“你背叛了姐姐的教导从小姐姐是怎么教导你的你居然”
泽塔面无表情,左耳进右耳出。
反正管他屁事他又不是丁麓。
“你不纯洁了。”
丁梦深吸一口气后,惋惜地吐出一句话。
“你不配做我的弟弟了,你不配留在丁家。”
她高高在上地判决“作为下一任丁家家主,我宣布,你被逐出家门了。”
顿了顿,她的声音带上了一抹疯狂的意味“跟你的姘头一起,浸猪笼吧。”
“嘿嘿嘿嘿”
她的尾音还没落,忽然有人低笑出声。
ceo注意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摆摆手,忍笑说“抱歉,我实在是”
灰衣男人的眼皮跳了跳,只见那个欠揍的男人抬手抹去眼角的泪花“认真的浸猪笼这玩意儿我只在上个世纪的老电视剧里听说过小时候我隔壁住着个牡丹国的老太太,天天看这玩意儿。”
他艰难地憋回不合时宜的笑容“可那都是你们牡丹国还是牡丹帝国时候的事情是我搞错了吗你们现在还是封建君主制”
ceo叉腰,仰天长叹“可我明明记得你们变成民主国家已经快八十年了。”
老三也叹气。
丁梦这话说得,狗听了都得摇头。
就连泽塔都冷笑了一声,姿态放松地靠在了车上。
冷淡的女声也响起“下一任丁家家主你也配”
这话当然让丁梦勃然大怒。
她没去细想为什么温芫几人死到临头还这么嘴硬,尖着嗓子大骂“给我打死她”
她可不想一枪给她个痛快,对这个玷污了她一直好好保护的弟弟的女人,丁梦希望她以最凄惨的姿态死去。
于是壮汉一声不吭,以比之前还要巨大的力道,一拳砸在了温芫脸上。
这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可女人居然一动不动,连躲闪都没有一下。
壮汉愕然地瞪大眼睛,看到在自己千钧之力下巍然不动的女人。相反,他的拳头像是砸在了岩石上,传来剧痛。
温芫这会儿才抬起脸,露出毫发无损的一张脸。好家伙,刚才为了装被他打伤,她都后悔自己为什么没留长发。
短发实在不好遮掩这一拳对于兵王来说不疼不痒的事实。
她抬眼看着呆若木鸡的男人,露出一个让对方像是见了鬼般的笑容。
“到我了”她问。
作者有话要说
丁梦洁党の愤怒。
反派永远死于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