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芫得到想要的答案, 就没再废话。
她拿出手机,语气淡然“既然大家都看到了,媒体也录下来了, 那就报警吧。”
温芫播通报警电话递给时雨, 看向温秀梅的眼睛“以损害我的名誉威胁敲诈勒索, 数额极其庞大。恭喜你, 以后彻底衣食无忧了。”
温秀梅被这突变惊呆了, 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怒喝一声就冲上前伸手要抓温芫。
刚上台的ceo手疾眼快,一把将人手臂反扭,捂着嘴拖到一边。
时雨挡在他们身前, 隔绝众人惊诧眼神, 义正言辞“居然还想行凶,好在我们的保安不畏危险把人控制住,带下去等警察同志过来。”
众人“”
你确定吗,你们这一群彪形大汉围着, 能有什么危险
记者们都懵了,主要温芫这简直是闪电一般的速度。当即有人嘀咕起来“可那好歹是她妈,真的就报警”
“怎么,你对我国法律有质疑”
他旁边的盛雁鸣冷声反问,那人立刻噤了声。
黎曜坐在前排,听到身后这短暂的骚动, 冷笑一声。
很多民众就像是墙头草, 今天有人说一句话, 就觉得有道理。明天听到另一句话,又觉得有道理。
哪怕这两句话根本就是冲突的。
自主思考对于某些人来说,就是奢侈品。
比如刚才一开始, 众人听说温芫不孝,纷纷对她的行为感到不满。随后看清了温秀梅的嘴脸,便又对温秀梅不齿了起来。
可最后,等温秀梅真的要被扭送到警局,倒是出来一群人说着什么血浓于水、毕竟是母亲了。
黎曜吃过“民意”的苦头,对于这种弱智言论最嗤之以鼻。
温芫才不在乎这些事情,人拖下去以后,零距离看戏的主持立刻打了个圆场,几句话把气氛带得轻松了起来。
不愧是省台的名嘴。
碍眼的人消失,温芫若无其事地坐等仪式开始。
台下的人看着她淡然的表情,忽然觉得有些可怕。
不到五分钟前,这个女人面不改色地报警来抓自己的亲生母亲
温芫对这些人的想法不感兴趣,或者说,他们怕她,反而是她更想要的。
园区外的杨书雅看完全程,果然如同她所想的那样没溅起一点水花,脸色阴沉,对司机挥挥手“走吧。”
手机锁屏的瞬间,她忽然瞥到了人群中一个身影,忙重新解锁手机看去。
可画面已经切换,杨书雅皱眉,狐疑地想了几秒。
不会的那个人怎么会在这里
她暗笑自己被温芫搞得心情浮躁疑神疑鬼,收了手机坐车离去。
园区内,丁麓看完温芫剪彩,不动声色地起身,从一侧进了楼。
他没带保镖,反正楼门口守着两个佣兵。丁麓沿着走廊前行,熟门熟路地停在一间会议室前,推门而入。
会议桌前的女人瞬间抬起头看他,眼神闪烁着审慎的光“丁总”
丁麓淡淡应一声,走到女人对面的桌前坐下。
门缓缓关上。
没人搞事,剪彩仪式很快结束。
可主持人并没有宣布散场,反而是请了丁麓和温芫上台。
坐在台下的蒋樱庭不知道怎么冒出一句“他俩该不会要宣布婚讯吧”
说完这话她就后悔了,果然凉凉的视线从身侧传来。
蒋枫晚面色不善,看向亲姐姐的眼神像是有刀子。
柳梧轻咳一声,打断这杀人目光。
原来温芫是要宣布与丁氏当然这丁氏专指丁麓的合作。
她入股了川麓堂,以及丁麓刚得到的、丁老太太的“补偿”,也就是那家科技公司。
有些对风向较为敏感的人已经将眼神转向台下坐着的蒋家姐弟,更有些已经窃窃私语了起来。
温芫和蒋家走得近,也得丁麓青眼,这在艺术鉴赏酒会就初露端倪了。
那时候倒是没人往这方向联想,毕竟丁麓那时候还只是个富家少爷,却没有什么产业。
而温芫嗯,废柴赘妻。
可现在,再也没人会这么想。甚至有人在心里寻找当初的蛛丝马迹,暗自思忖,是不是这“结盟”从那个时候就开始酝酿了。
温芫表情平静,问“见到了”
“嗯。”丁麓轻声回答,要上台阶时还伸手搀了她一下。
温芫隔着衣袖扶住他,丁麓手臂很稳。
这个举动就足够很多人震惊了,毕竟丁麓的厌女症众所周知。
曾经有过女明星故意往他身上倒,结果丁麓直接起身,让人家差点倒在地上,出了大丑。
这位可是连衣角都不能碰的主儿,居然能让温芫搭个手臂就算没肌肤接触,也够让人惊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