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降智竟是我自己(2 / 3)

中音,语气平静“据我所知,温芫从小上的都是公立学校,学费并不昂贵。大学是在本市读的,在系里名列前茅,拿的是全额奖学金。”

众人纷纷回头看向声源。丁麓却没回头,只是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但他微微垂眼,也并未阻止这人继续。

“她平时吃穿也不奢侈,养这么大似乎也不会花多少钱。”

那人像是对温芫的过往经历很熟悉,语气嘲讽地笑了笑“刨除你们把她卖掉换来的五十万,似乎她也不欠你们多少了。”

“卖”

温秀梅像是被烫到了似的跳脚。

她明明做的是最不要脸的事情,可偏偏总愿意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比如跟温芫要钱,是她做女儿的天经地义。

比如入赘,是为了让女儿能高攀上盛家,过上好日子。

这都是她贪婪的遮羞布,虽然可笑,但不能没有。

当即温秀梅就一边骂一边转头去看说话的人“信口胡扯什么卖,什么五十万”

她的话一下子卡在喉咙里。

就连温芫都有些意外,看着坐在嘉宾席中神色平静的清瘦男人。

盛雁鸣余光里捕捉到她的眼神,却没有看她,嘴角只微微抬起一个难以察觉的自嘲弧度。

短短两个月他似乎的确变了很多,从之前那被严酷母亲影响形成的焦躁和偏激减少,相反,人变得沉稳,也并不像以前那样打扮精致。

现在的他衣饰干练简洁,最重要的是,看似做了减法,却萌发了某种力量感。

就好像他在努力摆脱昔日的阴影,将缠缚他的、影响他的东西褪去。

其实温芫对他一直不算手段激烈,甚至以她的性格来讲,很宽容。

因为在他身上,她能看到原世界那些被父权侵害的人的影子。

因为不公平的对待而愤怒,却无从发泄,也找不到出路,只能把自己磨得尖刻锐利,刺猬一样对抗着周围所有人。

简单来说,就是应激反应强烈。

这种状态很容易出现在被迫害的人身上。他们曾经被针对伤害,因为痛苦想要保护自己,所以选择尖锐地指向这个世界。

人人都喜欢吟诵“这世界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可这又谈何容易。

但温芫也只是没还击而已,让她当个知心大姐姐开导盛雁鸣嗯,还是算了。

一个人自救永远比靠他人拯救来得重要,救赎什么的一向不是温芫感兴趣的题材。

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次交流,还是在确定离婚的那天,也就是盛雁临的成人礼。

温芫看着一边愤怒于母权压迫,一边屈服于盛敏命令的盛雁鸣,转身离开。

可不知道这段时间他想通了什么,气质产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看着在这情况下站出来为她说话的盛雁鸣,不能不说温芫是惊讶的。

盛雁鸣眼神平静地看着温秀梅“你想反驳什么”

“当初,你不就是索要了五十万彩礼,把她卖给我的吗。”

台下哗然

温芫曾经是赘妻这事儿,当然不少人知道。

虽然在圈子里,这只能算中下层的八卦,但当时杨书雅大闹婚礼的事儿,还是很值得茶余饭后津津乐道一番的。

但上层圈子,比如四大家族,对于这事儿都没什么兴趣。

可以说,他们都是因为温芫这个初露头角的人,才会知道这些讯息。

但是,也没有这么细致。不说时雨,就连反身走回来的ceo和瞬,听到这里都是一愣。

ceo噗嗤一声笑出来“天那,你听到了吗。五十万通用币”

瞬一脸无语“五十万牡丹币。”顿了顿,他补充“也就是七万通用币吧。”

ceo看着台上的女人,忽然用舌尖顶了顶腮肉,一本正经“真可惜,我怎么没遇上这么好的买卖。”

瞬慢吞吞地看他,这还真是惊世骇俗的发言。男人想要“买”女人当老婆反过来还差不多。

“她不是你能随便招惹的人。”瞬忽然转头,正色看着ceo。

ceo回视他,忽然扯了扯嘴角“瞬,你的眼睛怎么褪色了”

瞬没吭声,瞥他一眼,大步向礼台走了回去。

园区外,杨书雅脸色阴沉地坐在车里。

“完了。这个废物”

她咬牙切齿,忽然怀疑,温秀梅那个脑子是怎么生出温芫这么个麻烦精的。

不对于她这么个母亲来说,温菡都是相当优秀了。

视频中,众人看向温秀梅的眼神是难以掩饰的厌恶。真是个蠢货,好好的道德绑架牌让她用成这个样子。

杨书雅气得脑仁疼,温芫会有那么蠢,还真的要给她钱打死她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