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梦开始的地方。
柳梧愣了几秒后反应过来“这是开发区那块地”
那片被开发商废弃的烂尾楼, 不就是她们初遇的地方吗
她被温芫抱着走到铁艺大门前,识别系统闪了闪,门开了。
柳梧啧啧“下了血本了, 居然用脸部识别。”
温芫笑“自己住的地方当然不一样了。”
柳梧叹息“你怎么把这块地拿下来了。这片鸟不拉屎的, 亏不亏。”
“不亏。”温芫在装饰简洁的大厅里站了几秒, 才往一边走去“反正我也没花钱。”
柳梧没好气“想完工不得花钱”又问“怎么你自己家你都不认路”
温芫无语“装修完我也是第一次来”
柳梧气笑“那合着我还是第一个访客, 真荣幸。”
温芫终于找到了房间, 把柳梧放在床上“我已经跟你的妹妹弟弟们说过接到你了,你可以给她们打个电话报平安。”
“不用了。”
柳梧躺在柔软的床铺上,终于放松了下来,发出一声喟叹。
她这一路跟温芫没事人似的斗嘴, 何尝不是在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倒不是信不过温芫, 只是从多年前她就已经习惯了警醒。
温芫看着她终于卸了力,整个人像是一瞬间都虚弱下去的样子,忍不住叹气。
“你跟沈旬还真像,都总是绷得紧紧的。”
温芫皱了皱眉“你又不像他, 从小东逃西窜,为什么也养成这样的性子了”
她一边说,一边给柳梧注了沈旬给的麻醉药剂。接着,就剪开她的衣服,看着那一身惨不忍睹的伤痕。
手指断了三根,右腿断了。手腕被卸了, 但是刚才接到人时被她顺手接上了。
没有多少破损伤, 但是皮下的淤紫看起来触目惊心。
还有惨淡的脸色, 以及挤得左眼都看不到的肿胀。
这一身的伤,真是不知道刚才一路上怎么装得若无其事。
金针先落下定住几个穴位,使柳梧的痛感和出血量都得到抑制, 随后温芫就开始了她的“手术”。
刚才的问题问出口,她倒也没指望得到回答,只埋头处理柳梧的断腿。
一时间,房间里一片安静,只有温芫动作的轻响。
就在这片沉寂中,柳梧突然开了口。
“他杀了我的家人。”
温芫动作顿了顿。
药效的作用下,柳梧的语速很慢,有种奇妙的缥缈感“明明没有必要的。”
她从小没有父亲,但母亲给了她足够的爱。
二十年来,她的人生都很美满。爽朗开明的母亲,青梅竹马的恋人,甚至有热爱的工作。
她改装车非常在行,其实驾驶技术也相当不错,只是对比赛不怎么感冒,更喜欢手上沾着机油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在一个车手开着被她改装的赛车,于世界最艰难的拉力赛夺冠后,柳梧也在赛车圈里出了名。来找她改车的人不计其数,本来很一般的家境也因此改善了不少。
一切都像是在向好的方向发展,直到那一天。
她开着车带家人兜风,母亲坐在后座,絮絮叨叨地说着婚礼的注意事项,未婚夫对她温柔地笑。
然后
然后玻璃炸裂,天地颠倒。
等她醒来时,耳朵里全是嗡鸣。未婚夫满身是血,拼命撕扯柳梧身旁变了形被卡住的安全带。
柳梧整个人是懵的,大脑发昏,看东西都在摇晃。她任男人艰难地把自己拖出翻转的车身,放在远处的路边,又看着他跑回去拉后门,想把她的母亲救出来。
下一秒,冲天的火光炸起,吞没了她人生中最重要的那两个人的身影。
“是他”
柳梧缓缓闭上眼,也不知道是因为药剂的作用,还是长久压在心底的痛苦终于超负荷,她撕开从未被人看到的伤疤。
这才发现,原来多年过去,它始终没有愈合,淋漓如新。
她是在木棉国长大的,那里的民风剽悍,尤其她住的区域也是鱼龙混杂。
从小就在这种环境下长大,尤其家里开着修车行,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机会接触。其中当然不乏一些有门路的人。
柳梧几经辗转,查到了线索指向牡丹国,孑然一身来到了大洋彼岸的故土她的家族从外祖母那一代就移民到木棉国了,可以说,除了汉语,故土是完全陌生的存在。
可她并不害怕,因为已经没有任何能失去的了。
那年她刚二十岁,如今八年过去,她已经成了海城地下有名有姓的一方之主。
当初,根据关于徐麟的线索,她找到了另两位受害者蒋樱庭和蒋枫晚。
她本来以为那个该死的男人就是为了保住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