靛看着她在阳光下,像是女神,又像是战士。美丽和强大,在她身上是毫不冲突的两个词,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温芫脸上带自己未曾察觉的笑容。自由,充满掌控的力量感,果然是最棒的兴奋剂。
极昼又一次越过障碍,这次彻底把劳伦甩在身后。
温芫的手掌轻轻抚摸它,给马儿鼓励。
果然,就算是被宠坏、就算是害怕,就算被否定、被人当成没用的东西,只要骨血中还有战意,一样能成为超越他人的存在。
就像是温芫自己。
很快,重点就到了眼前。温芫冲过终点,拉扯缰绳,听极昼发出欢快的嘶鸣。
她摸了摸马儿,轻笑“看来你也很久没畅快地跑过了。”
当然她不是童话里的公主,不会和动物对话。但兵王能力本身就包含着一项能够驾驭所有交通工具。
马么不也是载具的一种吗。
也许是体内的战马基因和身上的战士产生了共鸣,一人一马在奔跑中居然达到了可怕的默契,简直像是心意相通。
劳伦也到了终点。她勒马缓步走来,满面震惊“你是怎么”
极昼小时候被障碍绊倒受过伤,导致它一直不敢越障,不管怎么调教都不行。
可这个女人才跟它见面十多分钟,居然就驯服了它
“也许它喜欢我。”温芫回头,脸上没什么骄傲神色,只是平静地回答了劳伦的问题。
劳伦看她的眼神再也没有轻视,她定定看着温芫,几秒后嘴唇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我也开始喜欢你了。”
劳伦是个爱憎分明的女人,当发现温芫并不是哗众取宠、也并非鲁莽自大后,她的嫌弃立刻转变成了欣赏。
温芫也很满意,两个人终于能好好坐下来谈谈生意了。
劳伦放下酒杯,带着笑意看温芫“之前贝森和我说的时候,我还有些犹豫。”
“毕竟,我跟嗯以前那个老板闹得不太愉快。”
温芫有些意外地看着她“韩宋”
“对,韩。”
想到韩宋,劳伦的眉毛就微微皱起“啊,那个女人真是让人讨厌。”
温芫想起韩宋的性感暴露的着装,又联想到一开始劳伦对她的态度,忍不住有点想笑。
“我不是以外表取人,真的。”
劳伦显然知道温芫在想什么,摊手“明明要谈合作,她非要带着一群男人过来,还要硬塞给我。”
她啧一声,面露嫌恶“我可受不了跟这种酒色之徒打交道。”
原来是因为这个吗
温芫抿了一小口酒“其实,这也是我从她手里得到这座邮轮公司的起源。”
等把自己的“发家史”挑挑拣拣简要讲完时,桌上的人都目瞪口呆。
就连池靛都很惊讶,毕竟他虽然知道温芫大致的过去,比如当过赘妻、曾经被欺侮过,但具体怎么翻盘的,他从来没问过。
原本是体谅她心情,怕引起她不好的回忆,可没想到居然是这样。
温芫只是捡了些大概说出来,就已经够富有传奇色彩了。
“天啊。她可真是个蠢货。”
劳伦忍不住摇头“如果是我,就算再轻视对手,也不会拿这个做赌注当然,我不是说你胜利的原因是因为她蠢,你很优秀。”
贝森举杯,像是要压一压自己的震惊“这个计划,本身也是针对对方的性格制定的吧。你可真了不起,这种胆识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这会儿他再也想不起一开始自己对温芫的“评价”了。
她的成功虽然也有一部分的运气成分,但不得不说,光靠运气可打不成这么漂亮的一仗。
温芫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说“你们的称赞是不是代表,对我的信任”
劳伦被噎了一下,失笑“好吧,你可真是心急。”
她抬手向侍者招了招,随即重新回头看向温芫,伸手举杯“来吧,伙伴。”
温芫愣了愣“你不去查一下公司的资料”
劳伦微笑“你也说了,我信任你。”
“少来了。”
贝森面无表情地翻了个白眼“她早就找关系查过了,加上有我担保,不然哪会这么放心”
劳伦大笑“总之,如果我遭受了什么损失,你就等着把酒庄赔给我吧。”
温芫没想到贝森居然愿意用酒庄为她做担保,愣了愣,看向金发蓝眼的男人。
贝森接收到她的视线,优雅地隔着桌子上的鲜花和佳肴举杯向她致意。
那双冰蓝色的眼中满是笑意,温柔地注视着她。
这倒是份很厚重的人情了,温芫的心头终于感到了一丝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