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两个瘟神后, 温芫已经睡不着了。
她躺在床上想了半天,还是爬起来去敲池靛的门“dyn,你睡了吗”
池靛的声音很快响起“门没锁。”
温芫进了他的卧室。
不知道为什么, 睡了人的卧室总有种混合了温度的主人气息。
在这午夜时分, 黑暗又温暖的房间让人很有安全感。
温芫光着脚, 在一片漆黑中准确无误地摸上了池靛的床, 但倒也没嚣张到直接钻进人家的被窝。
她靠在软包床头, 直接压在他的被子上,一边思索一边说“兔子手里有能开内舱的万能钥匙,但是它会被定位。那些被拐卖的人,大概率是在内舱区或货仓区。”
温芫顿了顿“卖家已经开始发货了, 他们的服务似乎非常到位。”
池靛在被子里动了动, 带着困意的声音响起“为什么这么说”
温芫抿唇“墨菲是定制了货物,才能对得上他儿子的护照。可其他买家,未必是这样。”
墨菲口味独特,选择的都是能和他儿子特征对得上的。
可别的“买家”未必有这么变态如果是这样, 货物又是什么时候选择,而下船时又怎么验证身份
这船上,必定是有进行“挑选”和“送货”的途径的。
温芫叹了口气“看来这事不管也要管了。”
过了三秒,池靛才又在被子里动了一下。
他显然很困,处在半梦半醒的边缘。具体表现为他伸出手,像是想要扯被子。
为了方便及时反应, 温芫在金珊瑚岛就养成了习惯不再穿睡裙, 改穿紧身的抹胸背心和平角短裤。
池靛这一下, 就按在了温芫的大腿上。
可他没有像平时一样被烫了似的缩回手,而是迷迷糊糊地把脑袋从被子的褶皱里拱出来,还上下摸了摸温芫的腿。
不带任何欲望那种触摸, 他皱眉“睡觉能别穿那么少吗你腿好凉。”
温芫啼笑皆非“你爹味好重。”
池靛在迷糊中被她逗笑,收回手,这才睁开眼睛看她“等等,墨菲是谁”
温芫这才反应过来,这些信息是刚才从管家处获取的。她一瞬间的停顿瞒不过池靛,他一下子撑起身体看向她“刚才有人来过”
他对此反应之灵敏超乎温芫意料,她点头,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然,省略了管家的x骚扰。
她说完,又开始拉着另一个自己推测“你说卖家会不会有假扮成员工的或是员工被他们收买了”
不要是假设得大胆一些,会不会船上是默许这些事情的
池靛在黑暗中静静地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过了五秒才回答“他们就空降在你床上”
温芫“”
我们能不能先说正事
“你有没有考虑过,”
池靛翻了个身平躺“我们其实也在他们的目标客户范围之中”
温芫愣了愣神“你的意思是”
“能买得起货的,势必得有钱。这种犯罪活动铤而走险在船上进行,面对的肯定是非富即贵的人。”
他转头看向温芫“这船上还有比住在皇家豪华舱的人更有钱的吗”
温芫看着他,黑黢黢的房间里只能隐约看到他的身形。
“你是说以客户的身份跟他们接触”
她的眉毛缓缓皱了起来“这倒是个办法。”
但是对方一定也做足了准备,不然作为“斥候”的兔子也不会至今都没摸到他们的老巢。
“选货”未必可以当面挑选,就算选了,大半可能也是直接送上来。
想到墨菲“儿子”不出几十秒就失去抵抗的样子,犯罪团伙肯定有控制他们的手段
嗯但她有沈旬啊
温芫精神了,这货之前在金珊瑚就鼓捣了很多小药瓶,其中不乏解药。
她激动得一跃而起,拽着池靛跑到沈旬舱门口砸门。
敲了有三分钟,沈旬才一脸低气压地出来。
他敞着衣襟,袒露出大片的胸肌腹肌,看着两个衣衫不整的人,没好气“抱歉,我对3没兴趣。”
池靛面无表情地把门推开,砸在沈旬头上,得他一声痛呼。
三个人一起衣衫不整地商量。
沈旬捂着额头,叹气“我就知道你这人就爱惹麻烦。”
“卡瑞家族帮过我们。”温芫抿唇“就当还人情吧。”
“我看你是因为卡瑞家是奉教会的命令来查,才这么热心吧。”
沈旬翻了个白眼,温芫看着他“还记得兔子女士吗”
池靛看向她,听温芫下半句话“听戴安卡瑞说,她就是被卖掉的。”
十来岁的女童被挖了眼球、毒哑了喉咙,就是为了满足一些变态的残忍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