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声、人声嘈杂。穿着夸张华丽传统服饰的原住民们熙熙攘攘,接踵摩肩。高大的花车上繁花锦簇,身姿健美的美丽少女戴着面具,手掌敲击挂在身上的彩鼓。
这是一场盛大的庆典。
到处是鲜艳的红、黄、绿、蓝,这些是这片土地的代表色。温芫惊叹地看着眼前赤着上身的年轻男孩们簇拥着花车,捧着串成一串的鲜花走过。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抬头看了她一眼。
他脚步一顿,身后同伴猝不及防撞在了他身上,顿时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乱。
他们都戴着面具,有的是半面、有的遮住了整张脸。而那个最先停下来看温芫的,脸被面具盖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深刻又漂亮的眼睛。
温芫和他眼神对上,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却见那群男孩嬉笑打闹一番后,居然有三四个走到了她面前。
正发懵着,几个男孩开始把手里长长的鲜花项链往她身上套。等温芫反应过来时,脖子上已经挂了好几串鲜花。
打头的正是一开始为她驻足的男孩,他浅亚麻色的卷发蓬松,一双玉色的眼睛弯了弯,随即轻轻拾起温芫的手,用她的指尖在自己赤裸的胸膛上碰了碰。
温芫一脸茫然,随即他身旁另一个少年上前来,也要来握温芫的手指。
看样子,这是个什么仪式收了人家的花,就必须回馈一个触碰
可后面那少年的手还没碰到温芫,就被玉色眼睛的少年啪地一声拍开。少年们立刻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追逐着远去。
温芫哭笑不得地站在原地,看着游行队伍继续向前。少年们像是一阵风,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她定了定神,这才想起自己的正事。
红色光点就在不远处的前方。温芫见缝插针地从队伍中穿过,挤了好一会儿才从人群中出来。
她无言地低头,发现脖子上又多了几个花环。就连掌心,都被塞了好几朵娇艳的小花。
太热情了。
温芫啼笑皆非地拍了拍发皱的衣服,想了想,到底把花放在了裤子口袋里。
一片璀璨鲜艳中,穿着一身黑衣的她反而十分醒目。
温芫神色淡淡,短发有些许凌乱。
黑色无袖t恤下是略显宽松的垂坠长裤,裤腿在脚踝处收紧,钉着无数细碎如米的水晶钉珠。一张东方面孔,美丽而神秘,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很多年轻男人都目光热切地向她张望,可看到被她斜挎在身上的无数花环,终于还是打消了念头。
主要也是没地方挂花了。
温芫就这么一步步穿过如织的人流走到巨大广场另一边,站在一条宽阔大街的入口。
街道两边是挤挤挨挨的小摊贩,每个小车上都或多或少挂着鲜花。就连摆在地上的简陋小摊,都在货物中间点缀花朵。
空气中浮动着花的淡香,街道被路灯和碎琉璃拼成的彩灯照亮,像是一条闪闪发光的梦幻之路。
这样美好的景象,饶是温芫带着任务,心情也还是放松了下来。
红色的光点越来越近了,温芫缓步走去。
转过转角,就看到了一个高大健硕、充满力量感的身影。
就在同一时间,站在小摊前的男人下意识地转过头,也看到了她。
他身穿一身白色传统长袍,黑发微卷。浓密的眉睫下,凹陷的眼窝被灯光落下深刻却柔和的阴影。
这完美无瑕的轮廓,像是希腊长诗中英俊而强大的神明。
修剪得短茬茬的胡子为他增添了迷人的不羁和成熟,暖光下,那双栗色的眼睛显得更加深邃。
当他注视着你时,会有种眼中只有你一个人的深情错觉。
温芫的眼神落到了他的手上在那里,鲜红的光晕像是一团火焰般微微跳动。
在飞机上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看着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随即抬头问“想要”
字正腔圆的汉语。
温芫走了过去,垂眸看他手中的东西“嗯。”
男人静默了几秒,伸出手,轻轻抬起温芫的下巴。
温芫的视线就没离开过那团光晕,顺从地抬起脸。
男人太高了,她仰起脸的时候,头顶的灯光把脸上阴影驱散得一干二净。
于是,他这才看到她脸上残留的干涸血块,以及额角的青紫和嘴边的伤口。
瞬间,他的手指微微一紧。温芫这才从对新金手指的关注中抽离,抬眼疑惑地看他。
“是谁这样对你”
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低音炮般的醇厚共鸣。他忘记切换语言,说的是英语。
温芫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的伤,却没注意到男人的眼神更加幽深了。
她风淡云轻地回答“没关系,对方比我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