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婉“啊”
武芙蓉抬眼,瞥着她道“你醒来既然没有第一时间惊讶于我为何在这,便该知我从那谁身边出走的消息,我既然都已经出走了,那到了哪还重要吗只要不被他找到便好。我还是中意你最开始时的性子,你也实在不必对我这般试探,你我同为女子,心思相通,何必遮遮掩掩。”
王婉的脸色由白到红又由红到白,随后长吐一口气,终于释怀了似的,想到经历的这一切,一拍桌子道“真是气死我了早知道我就不该为了讨好他学这些有的没的,现在可好,命都差点因为他丢了,随从还被狼咬死那么多,等我回去了,我爹一定会骂死我的。”
武芙蓉“挨骂又死不了人。”
王婉“可是我爹他真的很凶很凶,我从小到大有一点不好就要挨罚,大夏天的,头顶花瓶在太阳地里一站就是两三个时辰,花瓶不能用手碰,就那么在头上顶着,如果掉下来,就要每只手挨三十下手板,挨完重新顶,再掉再挨。”
武芙蓉小有震惊,正经瞧了王婉一眼,道“怪不得你仪态这么好。”
王婉欲哭无泪“别提了,都是被打出来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好像直到这时候才算真正认识。
傍晚时分,睡了一天一夜的佟溪牛总算苏醒,饿的能吃下半头牛,把他娘特地留给他的半锅米粥全喝了,又吃了七个窝头五张面饼,这样人才算活了过来,就是小腿肚子依旧打颤。
王婉对自己这个救命恩人很是感激,见面头一件便是下跪叩谢,把溪牛吓得不轻,想扶她起来,手却又不知道该放哪儿,就傻愣个原地抓耳挠腮,脸里黑中透红,像块烧久了的木碳。
又过了两天,王婉的身体好了,溪牛的腿也恢复了,三个年轻人夜里无事,凑在一起喝了顿酒,地点仍是在房顶。
溪牛在面对姑娘时总放不开,尤其还是两个姑娘,即便坐在同一条屋脊上,也是躲得远远的,中间隔个银河宽。
武芙蓉看着王婉捧着酒葫芦,往口中一口口灌着粟米酒,忍不住提醒道“你少喝点,这酒喝着是甜了点,但后劲挺大的,当心等会掉下去。”
王婉红着脸傻乐“我才不会这么轻易喝醉呢,我清醒的很,我知道你是谁,你是武芙蓉,是晋王殿下他,最喜欢的女人。”
武芙蓉冷嗤一声“再喜欢也不耽误他娶别的女人,别说出来恶心我了。”
王婉瞧着她的脸,醉醺醺道“那我退出,你们俩百年好合”
武芙蓉将葫芦嘴往她嘴里塞了下“继续喝你的吧,别张口气我。”
王婉碎碎念嘟囔“长得美的女人都容易生气,我娘也容易生气,不过她是因为我爹总往后院里添姨娘才生气,而且她生气和你生气不一样,她明面上一点不气,还对那些姨娘特别大度,可是我能听见动静,她屋子里的花瓶一天能摔碎八百回。”
武芙蓉转头,深深看了王婉一眼,语气复杂“我发现你现在是真不拿我当外人啊。”
王婉一把搂住她,撒娇道“你当然不是外人啦,我喜欢你,你是我的好姐姐。”
武芙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无可忍对着溪牛一喊“过来一下搭把手把她给我弄下去”
溪牛很快到了她俩跟前,瞧着醉醺醺嘴里冒着胡话的王婉,为难道“这怎么弄下去”
武芙蓉“找根绳子捆你背上。”
溪牛红了脸“小武姐这男女授受不亲啊。”
武芙蓉“”
武芙蓉“你背着她走那十几里山路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男女授受不亲”
溪牛“那不一样,我那是为了救她的命。”
武芙蓉“现在也是救她的命,因为我是没办法把她带下去的,你如果不帮忙,我就只能一脚把她踹下去了。”
溪牛赶紧下去找绳子。
两个人忙活到大半夜,总算把烂醉如泥的王婉弄到了下面。
武芙蓉后悔极了,心想早知道这厮酒品那么差,就不该选在房顶这种自找麻烦的地方。
成功把麻烦精交到海珠手里,武芙蓉打着哈欠准备回房睡觉,转身走了两步觉得不对劲,回头一看,发现溪牛还在看着房门拔不动腿,本来就憨个人显得更呆了。
武芙蓉悄悄溜回去,踮脚在憨蛋耳边冷不丁来句“别想啦年轻人,人家有未婚夫啦。”
溪牛打了个寒颤,一下子收回神,低头辩解道“我,我才没想那些呢,她占了我的屋子用,所以我才多瞧两眼,我是在瞧屋子,不是在瞧她。”
武芙蓉轻哼一声,以一种过来人的意味深长道“那你最好是,我才不管那么多呢,我睡觉去了。”
在她走后不久,溪牛也动身去正屋睡竹榻,步伐慢悠悠,一步三回头。
而在房中,海珠透过门缝看到房外人皆已走远,小跑到榻边对榻上看似熟睡之人道“姑娘,他们两个人都走了。”
王婉顿时睁眼,双眸清亮无醉意,从枕下取出一封书信交给海珠,道“务必送出去,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