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谁也离不开谁。一旦谁离开了谁,那日子都不好过。怎地非得彼此难为,彼此折磨,才是好了
一股莽劲儿上了头,墨羽一跺脚。
她上前去,对院内众人道“各位大人,王爷、王妃要歇息了。请各位大人各自安置。”
墨羽是莫若离的贴身侍婢,她这般言语之下,众人哪有生疑。
于是都回“是”,分自散去。只剩下十七傻在一边,惊叹于墨羽的鬼魅操作。
内侍长领着苏景年的贴身随从们,也退出去。临走,他冲着墨羽竖了竖大拇指。
这边,墨羽的话一放了出去,基本上是困住了苏景年。
来到殿门口,墨羽向苏莫二人请罪。没有经过莫若离和苏景年的同意,她便私自宣布苏景年今夜留宿宫中。
这般举动,确是僭越失礼。
“墨羽知罪,请王爷、王妃责罚。”墨羽跪地请罪。
“羽儿,你不该这样。”莫若离责备她。
“墨羽知错了,墨羽认罚。”
苏景年看着莫若离,对墨羽道“罚,也等天亮了再说。夜深了,都去休息吧。”
“是。”墨羽福了福,偷笑着退了去。十七也隐去。
“阿难,军中的事务当是重要,耽误不得。羽儿她太过顽劣”
苏景年打断莫若离,问说“军中的事务固然重要,可我就不重要了吗你就真的,这般想赶我走这般的不愿见我”
“我”莫若离迟疑了。
“我不是个瞎子。你若是当真有心赶我走,我不会留下。我只想听你说一句真心话,你到底要不要我走如果你说要我走,我不会再做纠缠,这便离开,绝无二话。如果你说要我留下,我便不走了。”
苏景年这一番话说出,已是将美人逼向了死角。
一刻之间,理智与矜持崩塌了,清醒与沉着破碎了。
“不,不要。你不要走。”
说完,莫若离扑入苏景年的怀里。
藏在她温暖的怀抱之中,莫若离啜泣起来。
“好。我不走。”
拥着美人,苏景年心如潮涌。
大敌当前,危局将倾。在动荡不安的时局之下,如何能够保全心中最为在意的人儿,苏景年需要莫若离给她以足够的信念。有了信念,她才能够撑起这幅日渐走向衰败的身躯,扛下所有,绝境之下,为北域和莫若离谋得一条生还之路。
“这里终是不便,我们进屋去吧。”苏景年道。
两个人抱在门口,毕竟不太雅观。
莫若离摇头,攒实了苏景年衣裳的前襟。
说“这里很好,你哪儿都不许去。”
苏景年心知,莫若离如此言语是在害怕她会突然离去了。
“站得不累么”
“不累。”
“你不累,我可是累了的。站着了这般久,腿都站麻了。”
莫若离闻言,脸上泛红。她稍稍腾开一些,不让自己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苏景年怀里。
“这样呢”莫若离小声问说。
苏景年瞧她那不情愿的样子,似乎受了莫大的委屈。
想去同美人开几句玩笑,可脸上如何也捏不出个合适的表情,只得作罢。
此行来到莫若离的寝宫,苏景年是有着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美人商量。
于是劝道“有件事情,很是重要。我想听听你的意思。”
苏景年既是如此说了,莫若离没了办法,只得松开了她。
“那好罢。阿难,随我来。”依依不舍之意,不在话下。
“好。”
引着苏景年,莫若离步入殿内。
二人来到内殿的矮榻上,分别而坐,落于案边两旁。
好不容易回味到了那方怀抱的片刻温存,如今又与她隔案而坐。如此思量,美人面上挂了些愁绪。
苏景年见了,没有说什么。
她马上要说的事情,或许会令这愁绪,愁上加愁,也是未定之事了。
遣词造句,苏景年好生琢磨了会。
将这几日发生在锦州及北域议事厅的事情,都同莫若离说了去。连同老丞相“弃车保帅”的计谋,也都一并说出。
如此,美人合照着苏景年的描述,再辅以她心中记得的那些从阿勒楚喀传回的各路消息,这方是对北域的全盘大局,有了一定程度上的了解。
苏景年说完了局势,过了很久,莫若离还陷在沉思之中。
而后,美人旦旦道“当下之局,微妙难测。若说战事,腹背受敌,绝非是一国良久之计。二虎环伺,双鬼拍门。北域难免顾此失彼,破绽尽露。当下,应是尽快求得一个逐个击破的法子。先稳守一面,择另一弱方,全力破之。待一面既破,另一强则亦趋弱也。如此,再破之,或敌自退,危局乃破。”
“破一,而终以定二”
“不错。”
苏景年想了会,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