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句话来。
皇甫宝宝不愿相信,大金新帝近几年的一系列所行所为,竟全部都是打着长公主的旗号,而暗地里实则是在为他一己之身夺取帝位,而谋划操持了。更是不愿意相信,素来稚嫩单纯的十二皇子,会匿藏完颜婉柔之子以作胁迫长公主之用。致使完颜氏母子分离,天各一方。
在各中种种事情当中,最令皇甫宝宝无法理解的,便是长公主居然试图阻止大金与北域开战,甚至到了不惜舍弃十二皇子性命的地步。
忍辱苟活,卧薪尝胆,斡旋九州,纵横捭阖。
长公主多年以来的付出,无非是想扶持十二皇子登基,让他名正言顺地成为大金国的皇帝,为完颜氏族和白依尔氏族平反冤案。再杀莫拉呼尔天旻,以报弑母戮族的血海深仇。
现如今,莫要管,是凭借着什么见不得光的肮脏手段,可十二皇子,他确是登上了大金的帝位。完颜氏族和白依尔氏族的冤案,已是平反有望了。
虽然美中不足,未能手刃天旻,实为遗憾。
可现下的结果,难道对于沉溺在往日的痛苦仇海之中的所有人而言,不是已是最好的结局了吗
至于十二以完颜婉柔之子胁迫长公主,此举确是不该。可此事,并不足以让长公主否认了十二皇子的全部努力。十二皇子登基之后,勤政为民,励精图治,这些都是皇甫宝宝看在眼中、并为之欣慰不已之事。
当下,北域四下受围,已如笼中困兽。西部边境更是已与西疆势同水火,战事一触即发。
此时,难道不正是我大金铁骑趁乱南下的最好时机吗为何长公主要我全力阻止大金与北域开战呢甚至,不惜于伤害十二皇子的性命呢
皇甫宝宝冥思苦想,不得其解。可莫若离的话,皇甫宝宝又不得不从。最后,他同墨殇说,信他收下了,口信也都记住了。
必要之时,皇甫宝宝自会行必要之事。
又说,皇甫族长离奇失踪一事,其实他早有察觉。也怀疑过十二与之有关,但是只要皇甫宝宝一想到他爹,在旧日里充做天旻的走狗和帮凶,造成了今日的万般罪孽。皇甫宝宝虽也担心他爹的情况,却无法责怪于任何人。只得说服自己,他爹是死是活,都是咎由自取尔。也让墨殇给莫若离捎话,莫要多费心思于他爹的行踪了,皇甫宝宝自会寻他。
听完了墨殇的话,莫若离沉默良久。
皇甫宝宝的为人,莫若离自是信任非常。可她听了墨殇的描述,却担心起来。倒不是担心皇甫宝宝会生有什么贰心,只是皇甫宝宝陪伴依巴图多年,自小看着他长大,对他呵护异常,亲若己出一般的疼爱珍惜。
真到了万分紧要的时刻,皇甫宝宝能否狠下心肠阻止于依巴图,这又是一个未定之数了。
墨殇又告诉莫若离,军中的阿什库将军得了她的书信,却无什么异常表现,只同往常一样,说了句知道了。
莫若离心口一冷。
阿什库看似毫无异常的回复,却恰恰证明了,阿什库处恐怕已有异变。
诚如皇甫宝宝所言,现下自是大金南下的最好时机。身为将军的阿什库怎地会不知晓按理说,他收到了书信之后,定会大发雷霆才是。如今这般平常反应,倒是不妥。
莫若离没有料到,十二的触角竟已是深入了大金的军队之中。并且有明显的迹象表明,她安插在军中的王牌大将军阿什库,已是倒戈。
如此看来,想要阻止大金与北域之间的战事,已是几无可能之事。除非皇甫宝宝在最后的关头,选择大义灭亲,亲手了结了十二。
可若是事情真的如此发展下去,真往莫若离料想过的最坏的方向,发展下去。
那么,她又要如何去面对,九泉之下的完颜霜甯呢
外感而内伤,莫若离止不住地咳喘起来。
这厢边。
苏景年离开了慕容云的寝宫,她淋着雨,独自游荡在王府之中,如同一介孤魂。
冰冷的雨水从天而降,拍打在她迷惘的脸上。令那迷惘之上,更添迷惘。
有些东西,总是到了失去之后,才让人感到怅然若失,悔不当初。
有些人,也是一样。
苏景年行着行着,来到了王府的花房。这里曾是慕容云经常光顾流连的地方。苏景年没有勇气,把那扇门推开。
立在门外许久许久,临了,她还是离开了。
来到了未名湖,苏景年回忆起了那日游湖时候的景象,众人的音容笑貌尤在眼前,可慕容云却已是同自己阴阳永隔了。
苏景年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哭着,走过了未名湖,来到了无心阁门口。
在门外立了会儿,苏景年想起了破心之前对她说过的话。
“日后,你且好自为之。”
原本打算去敲门的手,驻在空中,又落了下来。
苏景年低着头,走了。
她也到过莫若离寝宫的门口。在门外,她听闻门里面,墨羽与墨殇二人正在斗嘴。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