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投降好了”
“在这天圆地方之下,北域的王,无论面对何等敌人,几关死生,都绝不会弃甲而逃、不战而降。本王的祖辈如此,本王的父辈亦然。任你旌旗蔽日,任你刀戈立林,任你伺敌如云,任你烽火围城。山河千里,破无归处。豪情催战鼓,热血滚黄沙。青史长路,不为留名。战骨荣归,万古长荒。你若战,北域奉陪到底,北域王奉陪到底。”
莫若离有些恍惚,身边所立之人究竟是北域王,还是她的阿难呢。
言及于此,苏景年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
面对强敌与绝境,苏景色表露出前所未有的坦然与从容。因为她是北域的王,因为她是苏景年,也因为此时此刻,莫若离的温度即便是隔着铠甲与衣物也能感受得到,她不在任何遥远而不可触及之地。
她,就在身边啊。即使如此,又缘何惧之,又因何而逃呢
莫若离听不到苏景年的回答,抬头去看她,不想正碰上了苏景年垂下的目光。
那目光柔和而坚定,仿佛这战场上即将迎来的黎明。
二人对视,苏景年笑了笑,轻轻拍了拍美人环在臂上的手,好让美人安下心来。
也许已无需太多言语,这一个眼神,即是同进同退,即是与共生死。
“怎么,原来冷冰冰你也在场的吗战场之上,刀剑无眼。方才既然我并未发觉你,你又为何不趁乱逃走啊你们九州的人真是奇怪,怎么一个个都非要来趟这趟浑水呢”
赫克托尔瞧了瞧手中已经被司马劈成两截的宝剑,摆弄起来。苏景年不接话,她便打趣起莫若离来。
苏莫闻言,皆只一笑。
“若离与阿难为什么并未逃走,这答案,难道赫克托尔不清楚么赫克托尔,即便罗刹与九州之间的纷争是浑水一滩,你难道不会为了伊丽莎白殿下而要来沾上一沾吗”
莫若离淡淡回道。
赫克托尔吃瘪,接不上话。
此时,雪地之上的伊丽莎白失血过多,已是体力不支,摇摇欲坠。
赫克托尔见状,扔掉手中的断剑,她来到伊丽莎白身旁。
单膝跪下,赫克托尔将右手放在心口的位置。她低下金灿灿的的双眸,轻声道“主人,是赫克托尔来晚了。让主人受伤,让罗刹蒙羞,赫克托尔万死难辞其咎。”
伊丽莎白摇头,说“我多希望,你不要来。”
“”赫克托尔抬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映入她眼中的,是伊丽莎白疲惫不堪的面容,与一腔苦笑。
伊丽莎白继续道“罗刹不该来侵犯九州,我不该任由父皇的任性伤害罗刹的臣民。而你,也不该挑起这场战争,是我们错了,是罗刹错了。如果以伊丽莎白的头颅与热血,可以换回罗刹与九州的平和,那该有多好啊。”
沉默片刻,赫克托尔面上的复杂的表情沉淀下来,说“如果,这是主人的愿望。赫克托尔会帮助主人实现它。无论,付出任何代价。”
未到伊丽莎白回问她言下之意,赫克托尔话方落地,天边一道金光,一道蓝色光芒极闪而来。
而远处亦传来九州兵士的呼喊之声。
来人正是吐蕃天师大喇嘛、天山剑雪道长与张无忌率领的增援大队。
援兵已至。
张无忌未做多言,率众将士旋即与围上的罗刹兵士交战开来,以解苏莫等人受围之困。
“妖孽妖物哪里跑”
天山剑雪道长与天师大喇嘛则一前一后,将赫克托尔与伊丽莎白围住,也将苏莫二人与赫克托尔隔离开来。
苏莫二人见了援兵皆是欣喜,又见他二人一身尘土,多处负伤,便可猜想方才之打斗激烈异常。
“东方的巫师,你们来的好慢啊。我差一点儿,就杀了北域王呢。”见了道长与天师,赫克托尔故意嘲讽道。
道长怒发冲冠,破口大骂道“你这妖孽何其无耻,竟幻化出无数分身扰乱视听,袭击无辜兵士以托住我二人。看你这次哪里跑,还不堂堂正正与我二人决一胜负”
环顾四周,赫克托尔道“你二人以二敌一,竟也还要占了个堂堂正正之名”
满眼尽是不屑之意。
“我呸你这妖物竟也谈起堂堂正正来换句话说,你也配不上堂堂正正。休要废话,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天师大喇嘛接道。
“道长、天师,二位身体可还无恙”苏景年上前关切道。
“贫道无妨。倒是王爷,要好自珍重自个儿的身体,勿要辜负红颜。日后贫道不在王爷身边,还望王爷处处多些提防,人心叵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背对苏景年,天山剑雪道长语重心长道。
这番话直说得苏景年一头雾水。一种不安之感顿然而生。
这边,天师大喇嘛继续道“北域王,日后你要好好关照姐姐,不然本座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哦。”
“此话,怎讲”苏景年心中,似对自己脱口而出的疑问,渐渐有了答案,却又不愿去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