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一直不太好,整个工作室的工作人员连呼吸都不敢加重,生怕会让他的心情更加不虞。工作室里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这样热闹过,而且其中还有自己助理小余的大嗓门。
邵导纳闷的循声过去。
转过弯,才见所有人都聚在一起,把一个人围在中央,那些热闹的欢笑声全是他们发出来的。
其中以他的助力小余吹捧的最为卖力“乔老师,我可喜欢你的歌了我最近每天循环你在直播上唱的那个版本的仲夏夜,你不知道,我们全都是你的粉丝”
乔砚礼忙碌地给自己的粉丝们签名,分神向他道谢。
“嗐其实听得最多的还是邵导,他每次一坐下来休息,就会听你的歌放松,上回邵导还偷偷追你的的综艺,他以为我没发现呢,其实他用的是我的账号,我全都知道”小余毫不客气地把自己老板卖了个干净,还说“乔老师,你能多给我签一份吗下回我装作不小心送给导演,他肯定高兴。”
乔砚礼低头刷刷在自己的照片上签下名字。
刚要递过去,就听不远处有人重重一声“咳”
众人齐刷刷回头,就见邵导黑着脸站在不远处,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是怒火。
显然,刚才众人说的话,他全都听见了。
小余脸色一白,顿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凉了,一下手脚僵硬,连呼吸都不知道该不该接下去。
就在他六神无主时,乔砚礼越过他,主动打了个招呼“邵导。”
邵导瞪了自己的助理一眼,哼道“你来干什么不是前两天才刚签过合同吗”
“是主题曲的事情。”
邵导一愣“你你写好了”
他们才刚签好合同,乔砚礼也是签过合同后才能知道电影的内容,根据内容来给主题曲作词。但这不是才过去两天吗
想到那首隔天就收到,甚至还没有超过24小时的曲子
乔砚礼摇了摇头“没写好。”
邵导长松一口气。
他的脸色缓和不少,但仍旧恶声恶气地问“没写好,你过来干什么”
“我想来您这里看看,是否能找到关于作词的灵感。”乔砚礼向他身后看了一眼,礼貌征询意见“我刚才听其他人说,您正忙着电影剪辑,我能在一旁旁观吗您放心,我保证不给您添乱。”
邵导斜了他一眼。
见他态度真诚,言辞恳切,再说,这还是他的电影的主题曲,他也想要一个完美的成品,而且现在也不忙,都已经签过保密合同,他也没有拒绝。瞪了那些战战兢兢的工作人员一眼,转过身主动带路“跟我过来。”
其他人呼出一口浊气,狂蹦的心跳也平复不少,紧接着,担忧的目光又朝乔砚礼看了过去。
乔砚礼礼貌与众人道别,顺手提上带来的东西,在众人目送之下,跟着邵导进了剪辑室里。
剪辑室里灯光昏暗,后期老师仍在工作,浓重的烟味弥漫,桌上的烟灰缸积满了烟头。邵导注意到,也有点不好意思。乔砚礼的年纪也就比他的孙子大一些,在年轻人面前,他平时还是会注意这些的。
他把烟灰缸拿到角落里,顺便把后期老师叼着的烟也给掐了,开窗通风。再回到电脑前,乔砚礼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后期老师的动作。
邵导拉来一把空椅子,问“想看吗”
乔砚礼有些意外“可以吗”
邵导哼了一声。
电影已经全部剪辑好,虽然后期的配乐与音效还没有处理好,但也差不多了。
邵导对自己的电影很有自信,这是他的心血之作,点下播放时,甚至也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得到外人的反馈。
这是一部关于理想的电影。
少年人的理想,是炽热与赤诚。但这部电影的主题晦暗,故事开头就发生在一个破败凌乱的老城居民区,甚至主角也不再青春,他虽然年纪不大,两鬓却已经微微霜白。中年人的理想,总是带着许多生活的累赘。
主角是个所有人眼中的普通人,庸碌而生,就像是身边最随处可见记不清模样的路人,和所有人一样浑浑噩噩的出生、变老。他长相平凡,经历平凡,唯一不平凡之处,就是他会弹钢琴。
弹的不算好,随便一个学音乐的学生都比他厉害,连爱好也说不上,只能说是还算喜欢。
社区附近有一个老年活动中心,那里有一架陈旧的钢琴。每隔一段时间,会有附近学校的学生来慰问参观老人,钢琴的声音就会在那时响起片刻。
他就趁那个机会,听着从别人手指头缝里泻出来的音乐。
学习是不可能的。他有一个正在上学的孩子,两对要赡养的老人,还有一份每天连轴上十二个小时的工作。只有在唯一的一个休息天里,借着带老人去散心的机会,去偷听别人的音乐,模仿别人的动作,偶尔可以摸到那架钢琴。
那是有钱人才能享受的乐器,而他连给孩子买一个新书包都要左右为难。
好多年的时间,他只能在工作之余在墙面上按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