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神圣又高深的模样。
顾樱一时有些懵,“你要送这个给我”
归希武扭扭咧咧地解释“这个很灵的,能保佑你平安。”
顾樱属实没想到归希武会送这么个吊坠给她,这种吊坠在外面摊子上卖一毛钱一块,很多小孩子存钱来买,甚至还流传出男带观音女带佛的口号。
这群小孩子也不知道是哪里听来的风气,搞得这么封建迷信。
顾樱不以为意地将吊坠打量几下,正要塞回去,对上归希武一脸认真的表情“你要出国了,听说国外很危险,你带着这个,观音菩萨会好好保佑你的。”
归希武说得很认真,仿佛在吐露什么真理,听得顾樱一阵发笑,笑声中隐隐带了泪光。
她将吊坠郑重地收起来,“好,我收下,希望观音菩萨保佑我平安。”
“不过,你是从哪里听说国外很危险”
归希武头头是道“我在报纸上看的,还有新闻上也有,外国人可以持枪,他们有这个,难道这还不危险”
顾樱被归希武这副严肃的模样逗笑,她摸摸归希武的脑袋,“放心,外国的治安也没那么差,我自己会注意的,谢谢你的关心。”
从顾樱口中听到“关心”二字,归希武立即开始不自在,他红着脸着解释“也不是关心你,只是你要出了什么事情,大哥肯定会很难受,我这是关心大哥。”
“哦,看不出来,原来你这么爱你大哥啊。”顾樱偷偷觑着归希武的神色。
归希武挺直胸膛,咳了咳“那是当然。”
说话间,归希文洗完澡,从外面进来。
顾樱立即向归希文告状“刚才希武说他”
“哎哎哎哎,我什么都没有说,我走了。”归希武不等顾樱说完,一下子从房间里窜出去,速度之快,与刚才进来时的扭捏形成鲜明的对比。
归希文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一手拿着毛巾擦湿头发,一边回望着顾樱,“希武过来做什么”
顾樱将手中的吊坠摆出来,心里觉得暖烘烘的,“希武他来送这个给我,希望我平安。”
“是吗这小子能有这个心思”归希文不可思议地朝归希武的房间望了两眼,咬着后槽牙感叹“看来是长进不少。”
顾樱走过去,接过归希文手上的毛巾,替他擦着湿头发,追问“那你呢,希武都知道要送我观音保平安,你就没什么要送给我的啊”
归希文摇头,“没有。”
顾樱有些好笑,加大手中擦头发的力度,“你看你还不如希武这个小孩子呢。”
归希文受了顾樱一顿挤兑,也不难堪,只开始替顾樱查看行李,“东西都带齐了吗有没有什么忘记的东西你仔细检查一遍。”
嘴上嚷着让顾樱仔细检查一遍,手上却如实地给顾樱去检查。
将所有行李查看一边,似乎没察觉到有遗落的地方,归希文这才放心地招呼顾樱“去睡吧,明天上午的飞机,要提前两小时过去,得早点起来,今天要睡好。”
为了让顾樱睡好觉,一向喜欢抱着顾樱睡觉的归希文这次却没有抱着顾樱,反而离得老远。
躺在一起的最后一夜,两人反而比平时话更少。
顾樱以为归希文会在她耳边嘱咐一堆事情,然而归希文什么也没说,只让她早点休息。
黑夜中,房间里的氛围沉默得可怕。
顾樱翻来覆去没睡着,最后只轻轻唤了一声归希文的名字,“你睡着了吗”
归希文带着浓浓瞌睡音回复“快了。”
呵,她睡不着,归希文倒是心挺宽,睡得这样安稳。
顾樱上前一把搂住归希文的腰,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归希文瞬间惊醒,他揽过顾樱的肩,黑暗中看不清她脸上的情绪,只能摸着她的脸询问“怎么了”
顾樱将脑袋埋在归希文胸膛,闷闷地回复“你不抱着我,我不习惯,更加睡不着。”
顾樱话里难得带了撒娇的意味,她话一出来,空气却静默几秒,归希文毫无动作。
过了好一会儿,归希文才认命似的在黑暗中叹息一声,轻轻将顾樱搂在怀中,“好,我抱着你,你快睡觉。”
在归希文哄小孩的声音中,顾樱枕着他的臂膀,沉沉睡去。
夜凉如水,归希文却睁着一双眸子,始终睡不着。
借着月光,他垂眸看向怀中的人。
小小一个,依偎在他怀里,那样宁静,那样美好。
他宽大的手掌慢慢抚上她的脸,替她轻轻拢了拢耳边的秀发,借着微弱的光,迷恋般地看她脸上的轮廓,眼里是白日里看不见的不舍情绪。
他抱着怀中人,手上的力道越来越紧,几乎要把人揉进胸膛。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身边的人已经呼出均匀的气息,归希文丝毫没有入睡的迹象。
最后一个夜晚,他看了顾樱一整夜。
天空泛起鱼肚白,顾樱在归希文怀中醒来。
离别前的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