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
“即便你恨我,也不会。你放不下百姓,放不下大宁,除非你不是岑观言,否则绝不会失了入朝初心。”
顾仪笃定地回答。
剩下的后半句没说出口,顾仪了解岑观言甚至胜过他本身,他是美玉,是玛瑙,是良才,通透而澄明。她唯一没想到的是她会对棋局中的一子动心,无端陷于局中,难以脱身。
或许是那日见他坦诚时绯红的耳尖,他垂眸不敢看她的躲闪,他装作不经意间的关心和奋不顾身的奔赴。
顾仪有些不忍心,将他独自抛下。
可点子一步只能以寒冰浸之。
“我的确如你所说放不下,阿仪。我贪求之物太多,两者都放不下。”
岑观言低声回她,泪痕刚被拭去,又增新痕。
长公主将她自身形容得狠毒,将真相清晰地展露。她似乎坚信了死亡,只把死后的选择抛给了他,再给予了绝对的信任。
他已奢求到她的爱,本不该贪求太多,既要大宁河清海晏,又要她福寿绵长,最后再添一个愿望,与殿下白头偕老。
岑观言再次拭去泪痕,艰难地笑着看人。
“阿仪托此大任,不才想要些报酬。”
顾仪听着最后一句话,才露出笑容。
她在他唇边落下一吻,似春华擦过。
“报酬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