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着,只能等明日才能知道答案了。
岑观言应了一声,准备送她到宫城门口。
“岑卿,送到家门口就行,我还不至于连这么短的路都不认识。”
顾仪站起身,将那叠泛黄的手稿藏在身上,从门中走出。
完全遗忘了来时是怎么说的。
岑观言也不揭穿,踟蹰片刻,走到门口。
夜里的月光皎洁,星点稀疏,牵牛织女倒是遥遥相望着。银汉静谧,永安巷里人烟稀少,门口有一棵高大的樟树,无声地落着枯黄的叶片。
他站在树下,目送她的背影,翩跹如蝶。
他叹了口气,往前跑了几步,追上离开的背影。
“我送殿下走吧。”
不等顾仪的回答,岑观言低头说道“就当我想多看你几眼。”
他从未想过说出一句话需要这么大的勇气。
“好啊。”
顾仪轻快地回答,做了个手势,示意暗处的守卫还不需出面。
弄影和横江缩回刚从阴影中显露的身形,继续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横江是顾仪调来的新暗卫,也用来牵制弄影,顺便警告还在京城处理事务的苏复安分些。
弄影也不敢多说些什么,每日沉默着,偏偏横江是个爱说话的性子,她知道分寸,故最爱说的是些没意义的废话。
比如现在,她戳了戳弄影,轻声问道“我眼神没花吧,岑大人走在主子身边,比前几日近了整整一寸”
弄影不答话,专注地盯着附近有无异样。
街道上的两人走得不快,半个时辰才出了西城,到了朱雀主街,宫城便在主街上。
“明日见。”
顾仪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岑观言的“明天见”还没说出口,只好站在原地,看她从丽景门消失的身影。
明天见,真是个再好不过的一句话。
浓重的夜色里,他独自走回永安巷,心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