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岑观言的卷子答得上佳,以李修端水的功力,说不定干脆点他为状元,榜眼与探花虽也差着一名,总不至于状元与榜眼来得可怕。
她眯着眼,轻啜一口茶饮,听着叫月抱怨起今日弄脏她裙子的考生,竟有些困意,索性靠着玫瑰椅小憩。
此时,李修的确在搔尽白头。下人买的马鬃膏早就用尽了,按着府上大夫的桂附地黄丸也吃了几粒,他也只能学着先人“因悟自在僧,亦资于剃削。”。
前几日还在揶揄老朋友张时泽得罪陈首辅,今日就轮到他两方一起开罪。
那份寒门学子的卷子也确实好,李修的眼力自然是好的,礼部其余几个官员也赞同了点岑观言为状元的建议。
为了再平衡平衡,他也干脆再加了笔,以翰林院人手短缺为名,建议将此次状元派往翰林院。反正如今的翰林人多,闲人多,杂事多,唯一少的大概只有俸禄了。
此举只为表明,他,李修,对前三一视同仁。他摸了摸接近戴不住官帽的头,赶紧催着下面的官吏将批复尽快做好。
若是这样,也不合两位首辅的心意,他也无话可说。
作者有话要说因悟自在僧,亦资于剃削。是白居易的脱发诗,大概是说他哪天想通了去当个和尚,还省得一笔剃度的钱。
岑观言: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呢jg
还有,我,签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