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东方青苍已经练得了业火,云中君与顾昭都知道,接下来不是攻打苍盐海的好时机了。只得走一步看一步,若是东方青苍攻上水云天,也只能全力以赴相抗。如今的局势已经不是仙界占据优势了。
幸而,苍盐海老月尊刚去世,而东方青苍应该忙于接管苍盐海,所以顾昭也不用这么着急,便在翠竹林安心养伤。
云中君给的药都是仙界的极品,没两天脖颈后就不疼了,只是留下了一个暗红色的印记。
水云天藏书阁
水云天藏书阁内收藏了从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三界古籍,说是阁,实则是一座圆形的楼,书架挨墙而建,每一层的架子上都摆满了书册。
云中君已在藏书阁等候多时了,案几上,地上都洒落着书籍,此刻他正一本本翻阅着。见顾昭到来,微微抬了下头。
“你来了啊。”又垂下头仔细翻阅。
顾昭看着一地的书籍,问道。
“这些你都看过了”
云中君点头,说道
“昔年月族始终盐女练成业火,盐女死后,业火也消失无踪了。谁曾想,今日东方青苍竟练成。三界之中无人能对抗业火,只得用杀镜诱东方青苍进入,将他困死在杀镜之中。”
顾昭问。
“这杀镜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杀镜内除了有凶狠强大的上古神兽,还有能扰人心智的幻境,杀镜一旦开启,会有强力将人吸入。”
“吸入了会怎样”
“以东方青苍如今的法力,他又是不死不灭身,上古神兽杀不了他,不过,只要他进入到杀镜里面,只会永生永世被困住,再也无法出来。”
顾昭明白了,对付不了业火,那就只能将东方青苍困死。
“你说你手里也有块杀镜残片。”
云中君从书海里抬起头,他伸出手摊开掌心,无数细小的晶片渐渐汇聚成了一块残缺的镜片。
他手一推,镜片便飞了顾昭,顾昭伸手接住。
“你收好这块镜片。”
顾昭点头,合拢掌心,镜片被收了起来。
云中君打开一本册子,摊平在案几上。
“关于杀镜的记录很少,目前我只找到了这些。”
顾昭走上前坐到案几边,一同查阅。
“云梦雪地闻箫声,月色落入冰湖中。”顾昭念着,下面还有一句。
“玄虚之地,以血祭日,杀镜起。”
顾昭看了看云中君。
“这几句是什么意思”
云中君眉头深锁,思索片刻后说道
“杀镜另外两片在云梦泽与玄虚之境。月色落入冰湖中,现在云梦泽刚好是腊月,应该是在某处的冰湖里,且要在有月亮的时候。”
“这句写的很通俗,我能看懂,那闻箫声呢”
“这可能需要你亲自去云梦泽才能揭晓了。”云中君道,又指着下面一句。
“另一片在玄虚之地,需要有太阳的时候,以血祭日。”
“以血,东方青苍的血吗”顾昭眼角抽搐“还是我的血”
云中君摇摇头。
“罢了罢了,我先去云梦泽看看吧,剩下的再慢慢想。”
云中君点头,眼神流露出关怀,问道。
“伤好了没有”
顾昭摸摸脖颈。
“没什么大碍了。”
“再休息几日去云梦泽也行。”
“还是现在就动身吧,毕竟这几句我们都没参透,万一错过什么就不好了。”
云中君虽挂怀,却也颔首。
云梦泽
云梦泽现处腊月,到处都是银装素裹,大雪纷飞。看样子,这种天气晚上不可能有月亮了,顾昭心想。
顾昭找了间客栈先住下,然后再慢慢看天气。
只是走之前忘了问云中君,古籍上说的冰湖究竟是哪里的湖,毕竟云梦泽这么大。她只能晚上客栈休息,白天到处找湖泊。
大雪下了整整半个月才小了一些,这天顾昭被一阵箫声扰醒,箫声婉转,却透着一丝丝的悲凉寂寥。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起身,顺着箫声而去。
在客栈二楼坐凳栏杆前,可以看到行人来往的街道。由于雪小了些,街上也热闹起来,尽管天还是灰蒙蒙的,但到处都是摆摊的商贩,熙熙攘攘的人群与叫卖声,无处不透着浓浓的生活气息。
在一个馄饨摊旁,跪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一头蓬乱的头发下是张蜡黄的脸,他竖着箫,双目低垂。他跟前放着口破碗,却不同于其他乞丐,仿佛有一身傲骨似的,只安静地吹着箫。
顾昭自然是认得他的,因为这少年是她命运的关键转折点。
她倚在栏杆前,就这样看着少年从天亮吹到了天黑,吹累了,就抱着身子蜷缩睡觉,第二天一亮又开始吹,然而就这样吹了三天,破碗还是空荡荡的。
要说不同情那肯定是假的,毕竟看完剧的顾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