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记住你的约定”富江点了点自己的眼睛,“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不知为何,森鸥外打了个寒颤。
“好了,差不多解决了。”星野富江往外走,“我去找中也”
“请留步,星野君。”森鸥外说,“如果你想找中也君的话,他现在就在港口黑手党。”
“哦”富江慢慢地转过头来,“你不会一开始还打着,用我来威胁中也的意思吧”
“怎么会呢。我一直很相信星野君的实力。”森鸥外虚伪地说道,“是因为中也君,还有我们组织里的太宰,都被不明力量袭击了那股力量与的流言有关,我也正为此发愁呢。”
“中也君估计还要一会儿才能见你。说起来,太宰和星野君一样大,没准很有共同话题。”森鸥外笑着说,“在等待的时间里,星野君想不想试试看交个朋友”
“朋友吗”
富江若有所思。他还从来没有过朋友呢。
于是富江点了点头。
森鸥外的笑容更真诚了一点,“那我这就把太宰叫过来,你们可以找个地方好好聊一聊。”
“还有啊,星野君。”
森鸥外正式发出了邀请,“你真的不考虑加入港口黑手党吗”
老是被惦记着的星野富江有些烦。于是他转了转眼珠,难得起了些恶趣味的心思。
“我可以考虑,但有一个前提要求。身为首领,总不能连下属的脸都不敢看吧”富江幽幽地说,“只要能持续注视我三分钟,我就考虑加入。”
“这有什么难的。”森鸥外十分自信。
身为的顶点、组织的奴隶,他愿意为了付出一切虽然知道肯定有什么不对,但只是付出个人的代价,就有拐来一颗钻石的可能,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交易了
而且不管再怎么失态,只要不移开视线就行了,大不了把自己固定在一个位置
森鸥外心思百转,还没想完,就听见富江的声音带着笑意飘来,“希望你不会后悔。”
森鸥外下意识抬头,就看见星野富江拉下了口罩,将整张脸暴露在外。
然后,富江露出了微笑。
啊、啊。
似乎是将所有关于“美”的概念通过眼球粗暴地、一股脑地全部塞进大脑。庞大的海洋试图一齐撞进一根廉价的塑料吸管。扭曲、矛盾、超出常理。不该存在于世的,亵渎混沌之“美”的具现。
森鸥外最后的意识,消失于一片纯白之中。
“森先生你在吗”太宰治在门口探出了一个头,“我直接进来了哦。”
一片狼藉的办公室,到处是碎石和翻倒的摆件,房间中心的桌椅还保持着完整,但经常坐在上面的森鸥外却不见人影。
空旷处,站着一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长发少年。
“打扰了”太宰治走进来,“你就是森先生让我见的星野君吧。”
“你就是太宰君吗”少年转过身来,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了一双白色的眼瞳。
“是的哟。”脸上缠着绷带和纱布的太宰治左望右望,“咦,森先生呢”
“啊,他在那里”星野富江指了指一个阴暗处。
森鸥外缩成一团,抱膝面朝墙壁蹲在拐角中。
太宰治好奇地凑过去,“森先生,身体还好吗死了吗”
森鸥外一动也不动。
“应该还要过一会儿才能恢复过来吧。”富江说,“我答应他,只要注视我三分钟我就考虑加入。”
“结果森先生就变成这样了”太宰治的视线落在富江的口罩上,“那他成功了吗”
“没呢。”富江遗憾道,“连十秒钟都没坚持住,太可惜了。”
太宰治默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得前仰后合,顺手就搭上了富江的肩,“你,真是有趣呢。”
“喂森先生,还能听见我说话吗”太宰治一边夸张地喊,一边掏出了手机连拍数张,“森先生这么狼狈的样子真是少见啊,我可要全部好好记录下来”
森鸥外动了动,说话的声音沙哑低沉,话里的语序也有些破碎和颠倒,像是试图清醒之人在梦中的呓语。
“你、唔、太宰你、星野唔咳”
不完整的话语中,夹杂着生理性的呛咳声和干呕声。
最后,他似乎索性放弃了,夸张地痛哭了一声,“爱丽丝酱,你不在我身边我该怎么办啊”
离谱,为什么说这句话的时候这么流畅
对上太宰治的目光,星野富江无奈地解释,“是他自己想多撑一会儿,我劝过了。”
“我真的是好人。”他强调。
“是吗,我相信你。”太宰治笑眯眯地说,“反正是森先生自作自受,不用管他。”
“真的”富江头一次被外人这么友善对待,有些不敢置信。
“嗯嗯,当然啦”
太宰治假作亲昵地,将另一只手也搭上了富江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