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海头也不回，晃了晃手上的车钥匙，悠然“送妹妹回家。”

路鹿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时候，整个人就像被灵魂抽离了一样，她倒在座位上半眯着眼，晕晕沉沉地说出了自己宿舍的地址。

车里淡淡的果酒味混着少女香飘浮在空气中，李东海把车窗摇下来一簇，他伴着微风开口“小姑娘。”

“嗯”

“你今年多大了”

“我97年的”

“97年十六岁”

李东海神色微怒，舌尖抵着口腔“没成年”

他闻着空气中残存的果酒味“就喝酒”

路鹿歪歪头，不解“我没喝酒啊。”

她从小到大还没碰过酒精，自然不知道酒是什么味道，刚刚喝下去的奇怪的口感也被路鹿认定是气泡水的感觉，她也就没多想。

“你没喝酒”李东海一只手打了打方向盘，“你刚刚可是当着我们面把那瓶酒喝了个干净。”

直到李东海语气坚定地说了一遍又一遍的“酒”后，路鹿才默默低下了头。

路鹿咬着下唇，眼中有水光，盈盈亮亮的“前辈我，我韩文不太好。”

“而且姐姐说那个是饮料。”她低声辩解。

韩国对于未成年饮酒管控的很严格，李东海本来还想再教育她几句，听完这话也梗在了原地，默不作声。

“未成年喝酒是不对的。”

路鹿只看到李东海叹声气，淡淡说。

这话说的，就好像她的小学老师抓住了自己上课开小差，把她灰溜溜地拎到门口罚站，语气严肃地告诉她这样是不对的。

李东海看了眼路鹿，小姑娘的头已经快埋到胸口了，他也不再追问，叹了声气就不说话了。

半晌，路鹿别别扭扭地挤出来一句话。

“前辈我错了。”

李东海被她突如其来的认错有些不知所措，随后他微微掀唇，语气上扬“错哪了”

路鹿紧紧闭着眼，垂着头“未成年不能喝酒”

“那接下来呢”

李东海感觉自己就像个操心的家长，一步步循序渐进地引导着小朋友往正确的道路走。

“接下来不喝酒了。”

小姑娘像是想了一会，又补充了句“成年了再喝。”

李东海这回直接笑出来了“听话就行。”

“原来你不是炫均哥亲妹妹啊，”李东海突然想起来路鹿说自己韩文不好，“你是哪里人”

路鹿没有回答他。

李东海转过头看她，才发现路鹿脑袋像啄米一样一点一点，闭着眼已经睡着了。

车窗外闪烁过的灯光打在少女精致的脸上，额前的碎发被微风吹的到处乱摆，她一张小脸皱起来，身子微颤。

李东海把车窗摇了上去，车逐渐减了速。

没过多久就到了路鹿和他说的地址，李东海随便找了个停车位准备把车停下来，却一不小心踩了个刹车，整辆车瞬间往前倾。

李东海好不容易顿住身子，就听到旁边一声痛呼声。

路鹿整个额头都磕到了副驾台上，起身时都看到红红的一片。

疼，超级疼。

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就遭受如此疼痛，再加上喝了酒后还晕晕沉沉的感觉，路鹿眼泪蓄满了整个眼眶，整个人都泛着粉红，看起来委屈的要命。

最后终于没忍住，路鹿眨眨眼，一滴眼泪顺着脸颊就流落下来。

李东海愣在原地，他第一想法无他，而是

这，这孩子哭起来也太好看了吧

感慨完仙女落泪后的李东海立马慌了阵脚，他抽出几张纸，小姑娘眼眶红红，长睫毛湿成一绺一绺，李东海只好一点点用纸给她擦着眼泪。

路鹿眼前一片白光，她还处于不清醒的状态，只感受到有人一边哄着一边给自己擦眼泪。

纸巾上还带着淡淡的香味，路鹿好像想起来了。

妈妈之前哄自己的时候，也是会用这样的香味纸给自己擦眼泪。

她伸出手臂，揽住面前人的腰，小脸埋到对方怀里。

支支吾吾地说“妈妈，我好想你。”

这句话是用中文说的，李东海跑行程也学过些中文，他听懂后无奈地笑了笑。

李东海伸出手拍拍小姑娘的后背，边安抚边说“你可看清楚啊，我不是你妈妈。”

“我是你喝醉了酒后说喜欢你的人。”

路鹿的酒量很差，超级差。

一瓶气泡酒就让她抬不起头迈不出步子。

喝多了酒还会想家，看起来还格外的粘人。李东海好言好语半天才套出来她住几层楼，指望路鹿一个人爬楼是不可能了，李东海又哄了半天才让路鹿松了手，他下车打开副驾驶车门，单臂就把路鹿给抱了出来。

他倒没什么别的想法，97年，李东海目前还真把她当成小孩子看，稍微换了换姿势就把路鹿公主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