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烈,众人桌上酒液微起波澜,白日之下,似是一剑迎风破开了天光
剑法,刺劈挂点,崩云抹穿。
不同门派,不同招数,不同的人,那出剑的法子也是不同的。
可是寒江雪与燕飞度却像照镜一般,第一剑,第二剑,乃至两剑相击,都是一模一样的剑招。
寒江雪原本还十分惊讶,随后就像是沉迷般溺在那如呼吸一样的剑招之中。
紫衣少年与红衣公子,立于青石板上,天光之下,脚步交错,乌发撕缠,长剑相交,剑招如雾如雨如幻梦,古筝弦音一缓再缓,只盼再久一些,莫要惊扰了这美景。
一旁的二皇子越看越气,咬牙切齿“他们这是在干什么舞的不是什么眉来眼去剑吧”
小太监您竟聪明了一回。
待得舞剑结束,一朵落花轻轻飘在半空,寒江雪当即揽剑一接,那落花就稳稳地落在了剑尖。
大臣们自然击掌赞叹,皇上也是大喜。
“好江雪虽年轻,却已是剑法高超我身边正缺人,改日我下旨,你进宫入羽林来飞度亦是令人意想不到,这可是江雪教你的”
燕飞度拱手“正是。”
寒江雪正要解释,却见燕飞度回望过来,朝他轻轻摇了摇头。
待回到席上,寒江雪低声问。
“你怎么会我的剑”
燕飞度反问“亦或说,你怎么会我的剑”
寒江雪一愣,他的剑他是怎么学来的他竟没有半点记忆。
四周大臣因看了一场好剑舞,心情极好地来到他们桌前敬酒。
一道黑影挤开众人,压在寒江雪桌前,寒江雪抬起头,就见二皇子举着酒壶,笑得十分狰狞。
“江雪,你剑舞得真好,我敬你一杯”
这理由再正式不过,寒江雪若喝了别人的酒,也不好不喝二皇子的酒。
只是
寒江雪望着二皇子那抖如筛糠的手,再看他苍白的面色,不由问道。
“您哪不舒服”
二皇子强行倒酒,那酒水也流出了大半。
“没事,天生的毛毛毛病你喝吧”
寒江雪不敢。
他再笨也觉得这酒可能有问题吧
“二皇子,不如先喝一杯”寒江雪试探道。
“怎么你不喝我敬的酒吗”
二皇子虎着脸,犹如酒楼里调戏唱曲人的恶霸
“不不不,如此好酒,自然该贵人先饮”
寒江雪就是不动。
这一推一拉,看得一旁的小太监都忍不住想。
世人常说菜鸡互啄,想必就是如此。
“二皇子是不是喝醉了”寒江雪想要转移话题,问着一旁的小太监。
小太监也说不出话来,二皇子好不容易干回坏事,结果自己心虚,虚得是个人都看出来了,这还怎么弄啊
“我没醉”
二皇子心急,干脆想要硬灌,但他的手腕却被人握住了。
那人看似轻轻一放,连指尖也没有用力,二皇子却动弹不得。
修长优美的手指将二皇子手中酒杯接过,燕飞度捻着酒杯说道。
“江雪已醉了,这杯酒,我替他喝了吧。”
但燕飞度正要喝,却被寒江雪拦住了。
“算啦算啦,不用替我喝,”寒江雪凑到燕飞度耳边轻声道,“我会吐到袖子上,你体虚,别乱喝东西。”
燕飞度你虽体贴,但这话听着怎么不是滋味呢
寒江雪一口“喝”了这药,二皇子便心满意足地走了。
实际上寒江雪只唇碰了酒杯,剩下的直接倒袖子上了。
小太监却怜爱地看了寒江雪一眼。
小侯爷你虽有办法,可是这个,这个思普灵药,它虽不能下肚,但碰了碰嘴,恐怕也是有些药效的
作孽哦
在任何场所要偷溜,出恭是永远的借口。
寒江雪坐了一会,莫名有些燥热,不过却只以为是刚才舞剑出汗了。
这时,空中又出现了那隐隐的白色光绳,寒江雪立时叫了一个太监。
“我要方便。”
小太监点头应是,这就要领人走,而燕飞度也跟着出了席。
到了净室附近,小太监便先行告退。
燕飞度看着那小太监走后,才问道“如何你阿娘在何处”
这是这一转头,燕飞度却看到寒江雪两颊酡红,眼神迷蒙,竟像是醉了。
燕飞度一看便知那酒恐怕药效强劲。
“无妨,我稍逼一逼,那药便出来了”
只是不等燕飞度动手,少年却伸手拉住了燕飞度绣着花饰的袖子。
玉兰花般的手指牵着红袖,如同指捻牡丹。
“我是不是起烧了啊。”
少年郎仰头望着燕飞度,像是生气,嗔怪却似多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