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那个冬天(3)(2 / 3)

安怡欣都记得和她说这番话时,翟澜的模样,那是少年在满腔迷茫里,迸发出的一腔热血,她甚至没有那么清楚自己要干什么,想干什么,只能是这在风沙和挫折的里寻着方向,寻着野心勃勃,神采奕奕的方向,哪怕世人都道这条路有多难走。

“你不后悔就行。”安怡欣问她。

“那是自然。”翟澜回她。

两个逆着拖着笨重的摩托车,往前走了很久,车印和脚印在黄沙上留下了痕迹,很快就被风沙掩盖了,只有女孩们讨论内心深处想法的声音,一直在这熠熠的星光中飘荡,像是让人心动的音符,飞出了蝴蝶的残影。

她们便这样带着音符和蝴蝶又一直的往南边走了走,到了湖畔看了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天鹅,看她们缠绕着,小心翼翼的拍了几张照片。去天文台感受了人群的拥挤,挤的两人握着手,生怕走丢,又殊死冲了出来,看着对方狼狈大笑,去见了以前华人血肉堆砌起的铁路,看它残破废旧的模样,只能静静感受着历史的脉动,在于翟澜的回首间安怡欣一脚油门之间横冲直撞的往前冲着。

一不留神就冲进了一大片花田。

风吹拂,粉色的花儿如浪动,层层叠叠,起起伏伏,明艳漂亮。

在这寒冷的美国初春里,哪怕已然快至南方,这样大片大片的花儿也算的上是一个奇迹。

一整天没眯过眼睛的安怡欣,兴奋的把车子放在了一旁,都顾不上把头套摘了下来,拽着翟澜就顺着花田的田梗往里面跑。

穿着极厚耐脏的黑色衣服,带着厚重的头套的她们两个,就像闯进花田里的小怪兽一般,别扭的带着金属感,与这份春天的柔美和馈赠格格不入。

安怡欣却不管,她一只手握着翟澜的手,一只手抚摸着鲜花,嘴里忍不住的哼起了美国的民谣,说的是家庭和睦,冬日温饱的故事。

翟澜听着她快乐的声音,自己也快乐了起来,随着她往前跑,她们穿过了层层的花田,穿过了无边的粉色,在花瓣飞过的视野里,一间温馨的小房子出现在了她们面前。

屋子前的小院里也满是鲜花,鲜花里一个低头浇花的优雅女士,听到了她们发出的声响,有些疑惑的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副姣好的面容,人比花娇。

“妈”安怡欣激动地带着满身的花瓣奔了过去。

而她身后的翟澜急忙刹了车,呆在了原地,第一件事就是把转身把头盔下了,连忙用头盔当镜子想整理一下自己一天没整理的头发了,至少让自己看起来清爽一点吧那是安怡欣的妈妈啊

“澜”远方的安怡欣催促着。

近处的翟澜一个激灵,捂了捂脸,还是自暴自弃地往前走了过去,然后收获到了一个满是花香的拥抱,温暖的,软软的,香香的,来自安怡欣的母亲,与她的母亲完全不同的拥抱。

“伯母好。”她小声的唤着。

她们两个风尘仆仆的来,像两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一到这儿有了热水,花瓣,和柔软的毛巾,甚至妈妈还给两个孩子准备了精致的小裙子,带着蕾丝的花边和漂亮的花纹,还让她们两个都在花坛旁转了一圈,裙摆飞了起来,女孩们也好羞了。

妈妈亲了亲安怡欣,也摸了摸翟澜的脑袋,没有问她们来的理由,只问道路途辛不辛苦,沿途美景多不多,而女孩们拿着水壶在那里添乱,却还是要七嘴八舌地说着路途上的美景。

她们说了那乖巧的松鼠,说了地平线上的海面,说了无垠的戈壁,还谈着接下来想去的地方,谈着梦想,未来,奢望,都是太过珍贵的东西。

母亲小心的把她们捣的乱都摆好,一声一声的应着她们,偶尔还会在她们记忆模糊不清的时候帮忙补充上一些细节,引得翟澜拍案惊呼。

“伯母怎么知道的”次数多了,翟澜没忍住问着。

妈妈看她们两个太辛苦了,一边招呼着她们两个去休息。一边没忍住笑起来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当年她爸爸就是拿这一套来哄我的

安怡欣是想堵住妈妈的嘴,不让妈妈说的,但是最后还是没成功,只能尴尬的舔了舔唇,踢了踢身上有些过长的裙子,嘀嘀咕咕的就想把话题带过去的。

不想嘀嘀咕咕的倒嘀咕出了那么点真情实感了起来,她低头和妈妈告状:我才不先休息呢,我休息了她就背着我去抽烟,被我抓到好几回了

妈妈的视线随着安怡欣手指的方向看向了翟澜,确实就有这个打算的翟澜头顶望天,就想装死,最后却也真诚地说了句:你睡吧,你这两天才睡了多久

安怡欣不理她。

最终还是翟澜先进入的梦想,安怡欣拿着一个小铲子,就在外面帮妈妈松土,妈妈温柔的笑着,一点点修剪着花朵的枝桠,直到有一刻走神了的安怡欣不小心划伤了花的枝干,抖下了一堆花瓣,母亲这才低头望了望她。

母亲没有骂她,只问道:你怎么突然想带那个孩子这么出来玩了

安怡欣用小铲子笨拙的把掉落的花瓣捣烂,一点一点的藏进泥土里,等她们腐烂后,会成为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