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秦路延给了建议,到了拍戏的时候,还是得靠简柒南自己理解。
拍戏场地也是在这个大院里,是个空荡荡的仓库,墙体画满了五颜六色的壁画,满地都是瓶瓶罐罐的颜料和画笔。
镜头和灯光都已经准备好了,江时森已经在门外等候。
造型师给简柒南做了造型,身上洒了许多颜料污渍,连发丝上都沾染了不少,他紧皱着眉,争分夺秒地想把台词记熟。
导演拍拍他的肩说“梯子你刚才试过了吧都是道具,到时间了就会断,你得掐准时机。这场戏没几句台词,重要是表现出惊讶和慌张,懂了么”
简柒南觉得脑子懂了,不知道一会儿拍的时候懂不懂。
导演喊准备了,简柒南拿着画笔爬上了梯子,场记一声打板“a”
仓库里的群演应声而动。
江时森从门口进来,他穿了一身纯白色的体恤,黑色运动裤,身上背了个灰色的包,他好奇地打量着墙壁,最终目光落在了鹿余生手下的那副月下垂钓图上。
时间定格了几秒,此时鹿余生甩了甩酸痛的手腕,脚底稍微换了个姿势,没想到这一动,脚下的梯子忽然发出了窸窣声响,接着一阵摇晃他人直接从高处摔了下来
江时森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人先两步窜了出去,将高处坠下的人抱了个满怀,两人双双摔倒在地,江时森左手着地,疼得发出一声闷哼。
鹿余生摔得头晕眼花,回过神来立马翻起身,神情慌张地盯着江时森的左手,语无伦次“你、你没事儿吧伤到哪儿了”
江时森皱着眉“手。”
鹿余生脸色大变“好、好像骨折了对不起啊快快我送你去医院”
“cut”
黄永山喊停“鹿余生不太对啊,摔倒后起身太快了,应该再给点反应的时间,别着急起来。还有啊,说台词的时候有点束手束脚了,慌张的情绪没有演出来,歇两分钟再来一条”
简柒南丧气地坐在原地,秦路延偏头看他“这是你第一场戏,已经很好了。”
简柒南演技居然意外地很自然,但是毕竟没有演艺经历,心态上还放不开,说台词时有点束手束脚,情绪给得不太到位。
“哥。”简柒南看着秦路延的手,眉心紧锁“会不会真弄疼你”
“不会。”秦路延想伸手揉揉对方的脑袋,但碍于现场人太多,他手抬起来又放下了,“手有垫子垫着,不疼。你压着我也不疼,不用这么急着起来。”
简柒南放不开不是因为紧张自己发挥好不好,他在担心他哥会不会受伤。
这些秦路延都知道。
他垂眸看着简柒南,轻声问“心疼我”
这话里藏着几分揶揄,他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很老实地说“你这不是废话么。”
秦路延歪头看他“那一会儿撞疼了,给我揉揉,好不好。”
这话听着简柒南心里发痒,他抬眸看了他哥一眼。
周围还有那么多人注意着这边,他脑袋又不自在地垂下去,眼睛都不知道放哪,只能绷着嘴角小幅度地点点头。
真好哄,也真好骗。
秦路延看着眼前丧气的小脑袋,没忍住笑了一下。小猫立马感应到了,炸毛似地挠了他一下“笑什么,待会儿压扁你。”
第二条开拍,导演一声开始,简柒南迅速进入了状态。
梯子断裂鹿余生往下倒,在他即将摔倒在地时突然被人接住,垫在江时森身上滚倒在地,这时手边的颜料桶随着“砰”第一声洒落开来
鹿余生愣了几秒,扭头时第一眼看到的是旁边洒了一地的红色液体,还有一只沾染了红色的冷白手指,这一瞬间他眼中露出了本能的错愕,惊慌失措地翻起身子,眼里的慌张和担心都快溢出来了“血”
这时镜头正对着简柒南,躺在他身下的秦路延很轻地冲他摇了下头。
简柒南反应过来,眼里还有些惊魂未定,赶忙说自己的台词“你、你没事儿吧伤到哪儿了”
江时森皱着眉,染了一手颜料的手很轻地动了下“手。”
鹿余生面色发白,语无伦次地想要拉起对方“好、好像骨折了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送你去医院”
“好了,过”
黄永山笑着站起来“不错啊小南,进步神速啊你刚才那神情看得我都紧张了,我就说你有天赋吧路延,你手碰到颜料罐是自己设计的吧效果很不错”
这场戏过了,现场传来喝彩和稀稀拉拉的掌声。
简柒南却还有些惊魂未定,傻眼地盯着他哥手上的红色颜料,干咽了下喉咙。
心说去踏马的进步神速,他是真被吓到了,剧本里没有打翻颜料这步设计啊。
秦路延坐起身子,接过小阳递来湿毛巾,不紧不慢地擦手,还有心情逗简柒南“吓到了”
简柒南起伏的胸口缓缓平静下来,没好气地瞪了他哥一眼“你怎么没提前跟我说颜料会翻还以为只血,吓死我了”
“没提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