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只有一半,那也算是失而复得啊。
所以,快点回来吧。
姐姐。
突然的,陆时恩电脑上的程序快速变化起来。
像是有感应一样,昏昏欲睡的陆时恩猛地抬起了头,顺着信号捕捉的方向,看到了一道凭空破开的光亮。
不同于太阳光的真实,这光亮得刺眼,完全是来自更高维度的空间。
陆时恩紧屏着呼吸,期待又警惕着从那光里出来的人。
而接着一只裸色的腕带绕着纤细的脚踝骨赫然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是许拾月的鞋子。
许拾月回来了。
“姐姐,姐姐回来了姐”警惕全然被期待遮盖住,陆时恩看着院子里还没有完全出来的人忙跑了过去,只是她刚看着许拾月走出来跟前,整个人就怔住了。
陆时蓁面色苍白,就这样没有任何反应的靠在许拾月怀里。
身上的衣服甚至打湿了,跟头发一起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
“姐姐怎么了”陆时恩怔怔又紧张。
许拾月则稳稳的抱着陆时蓁,淡声道:“她睡着了,不要吵她。”
“怎”
这样的画面,陆时恩怎么可能相信这样一个理由。
她说着就想要追上许拾月的步伐好过去问个清楚,可接着就被沈雁行给拉住了。
她注意到了许拾月身上的伤口,尽管这些伤口已经快速愈合了,但看上去还是触目惊心。
她知道许拾月跟陆时蓁消失的这段时间里一定发生了很多事情,既然好好的回来了,那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于是没有被任何人打扰的,许拾月抱着陆时蓁回到了她的房间。
蒸腾的雾气一层一层的叠在房间里,堆满泡泡的水没过了少女苍白且削瘦的身体。
许拾月调好了水温,没有着急将自己收拾干净,而是仔细的帮陆时蓁洗漱了起来。
柔顺的长发泛着淡淡的香气,即使依旧紧贴着脸颊,却不见一丝狼狈。
那干净的小脸在热气下晕染开了一抹粉红,细密的睫毛如扇般铺展着,乖巧而安稳的就好像她只是睡着了一样。
只能是睡着了。
许拾月默然想着,仔细的帮陆时蓁冲洗着身子,又从衣柜里拿出了她之前最常穿的那套衣服。
她帮她擦干身体,吹好头发,看着陆时蓁此刻的样子,那从方才开始就一直下垂着的唇角终于轻轻的向上勾了一下。
清清爽爽的,这比主神的那一套,不知道好多少。
一连两天都是艳阳高照,太阳将床晒得蓬松柔软。
许拾月小心翼翼的将陆时蓁放到床上,将羽绒被轻薄温柔的包裹着她。
许拾月想这样的氛围,一定能给她制造一个美好安稳的梦。
忽的,房间的灯光闪烁起来,下一秒主神出现在了许拾月身后。
她已经具象化成了生命体,高挑的身形周围笼罩着神性的光辉:“许小姐。”
许拾月手里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不紧不慢的给陆时蓁整理着被角,背对着主神,道:“这么快,看来您的工作接手的很顺利。”
“主神流亡的那段时间我就已经开始管理所有世界了,所以接手也很容易。”主神道。
许拾月轻点了下头,转过了身去:“既然您来了,那我也就不用去系统空间找您了。我之前约您来是有件事想麻烦你。”
主神丝毫没有犹豫,答应的痛快:“许小姐请说。”
“五年前二伯母曾对我说过,这个世界的陆时蓁在小时候经历过一场变故。”许拾月平静的讲着,主神也随之对应着调出了当时的档案:“是的,当时陆家意外失火,但这是世界运行中的自然意外,没有任何被插手的痕迹”
主神仔细查着当时的世界投影,声音里有些遗憾。
可许拾月却并没有为此而失望,反而肯定的讲道:“所以她那个时候肯定住过院。”
“我那个时候也在住院。”
这么说着,许拾月的视线便又重新落在了陆时蓁的身上。
那被热气烘托起的脸颊慢慢褪去了红润的色泽,只剩下一抹羸弱的苍白,就像一位常年久病缠身的病人。
许拾月握住了陆时蓁搭扣在一起的手,拇指细细摩挲过她微凉的肌肤,沉声道:“而她这一生,一直都在医院里。”
日落月升,一天好像什么都没有做就来到了夜晚。
春末的夜风已经没有那样凉了,泳池的水粼粼波动着光亮,吹皱了小姑娘伶仃的背影。
陆时恩在得到了许拾月的许可后,已经去过房间看陆时蓁了。
她说了挺多话,道歉的,想念的,可是这个人就是沉沉睡着,像是怎么也不会醒来一样。
少不经事,很容易就被面前的事实打击到。
陆时恩就这样抱着自己的腿坐在泳池边独自黯然神伤。
忽的,陆时恩视线右上角探过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