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佛也转换了战略,开始念经给他听,可不是阮宵这种凝神静气、让头脑保持清醒的经典。
恰恰相反,一颗一颗晦涩的梵文钻进他脑子里,搅得他精神涣散,让他五脏六腑颠倒,阮宵根本听不懂这些什么咪什么嘛什么吽的,但这些梵文都在他脑子里有了形状,盘盘旋旋,就像无数飞虫在他脑子里扑棱翅膀。
这绝对是邪佛压箱底的大招。
阮宵修仙是几辈子以前的事,当下就是个肉体凡胎,完全招架不住了。
邪佛对阮宵心智和精神的把握非常敏感,一察觉到阮宵道心动摇,它立刻“加大剂量”,放在欢乐斗地主来说,就是“超级加倍”。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酷刑一样搅和阮宵的脑子。
阮宵终于破了定,捂住太阳穴叫一声,邪佛乘胜追击,高声逼问“业障未消,为什么不拜服”
阮宵臭骂“你是什么东西,我不拜”
嘴上虽然硬,情绪已经开始大起大伏,便意味着他的道心被邪佛击溃了,败局已定。
哐当
阮宵一枚膝盖砸在虚妄的地面上,激起无数黢黑荡漾的粉雾。
邪佛“慈”笑三声,它停下攻势,知道阮宵逃不掉了。
“五停心观不净观,慈悲观,念佛观,数息观,因缘观。”
“不净观,亦作白骨观,治贪欲,你功利熏心,妄想翻身做主,屡教不改,有错,为何不拜服”
阮宵另一只膝盖抖如筛糠,死也不跪。
他臭骂邪佛“人人汲汲营营,我想变强变好,就是功利熏心我只是不想信命。”
邪佛再说“慈悲观,治妒恨,你却争强好斗,怨天尤人,为何不拜服”
阮宵再骂“人不惹我,我不害人,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以德报怨叫圣母婊,你想当婊”
阮宵一通乱咬,邪佛嘴炮再强,却差阮宵一点骂不了粗鄙之词,骂了崩人设了。
阮宵不来虚的,他这只右膝迫于邪佛的压力,越弯越低,离地面越挨越近,他越骂越来劲。
到最终溃败,双膝重重跪地,阮宵破口大骂“我说你们,都是放屁”
这“你们”不包括邪佛,阮宵肚子里清楚邪佛不是要教化他,是对他肉身神魂有所图。
可邪佛讲的道理,却是阮宵轮回每一世天道教给他的。
阮宵更知道自己能觉醒炮灰身份,不是灵犀一通,不是机缘,而是活生生死了无数遍堆出来的“造化”,像修道讲究历劫,修佛讲究轮回历练,就是用苦难磨出造化。
阮宵做了多少人成功的垫脚石,被踩踏千万遍的石头要是碰上灵气充足环境好的地方,它都能攒出造化成精呢,何况阮宵。
天道这波就是好心点拨阮宵,你也别瞎折腾了,死来死去不累吗。
结果
阮宵的冥顽不化,超出想象
可他为什么会穿到狗血频道来
再刨根问底,他到底为什么会穿错频道
阮宵越想越糊涂,人跪好了,骂邪佛的声音都式微了,脑子可以说撞进死胡同,钻了牛角尖。
这种现状也可以用新潮的方法形容,既可以说阮宵鬼畜了,也可以说阮宵掉san了。
邪佛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它的目的不在于操控阮宵的身体,而是阮宵丹田这点“天道酬勤”留下来的道根。
“阮阮阮阮”
阮宵痉挛着,楚熙昀此时才知道不是什么东西都能轻而易举,他想要就可以得到的,世上不受金钱束缚的东西太多,譬如健康一门,阎王要你三更死,你敢留五更么
楚熙昀往楼下狂奔,险些被地毯绊一跤,阮宵在他怀里抖得厉害,又流出一道鼻血,他草草拭去,心跳声在他胸腔里激烈搏动,跟发动机一样,楚熙昀除了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就是这颗吵闹的心脏了。
他脑子里计划好通往车库最短的路,路上佣人撞见他这样子,都吓得不轻。
楚熙昀跑太快,他们都没看清楚楚熙昀抱的是谁。
楚熙昀肠子悔透了,他不该带阮宵来,他不知道阮宵现在是中风还是撞邪,起码一点,阮宵不来绝对不会撞邪。
而且阮宵的情况看起来比祁栾严重得多
楚熙昀颤抖着手去摸口袋里的车钥匙,居然弄巧成拙,太紧张手指不听使唤,把车钥匙弄掉在地板上。
他弯腰去捡,抱着阮宵举止费力又艰难,但如此也不愿意放下阮宵,他手指碰到车钥匙锋利又冰冷的金属时,脑子里却回想起一件事,前年他堂哥,一介纨绔,风流了三十年,体检报告年年健康,结果开车时突然中风,人和车跟着一根路灯一起去阴间了。
阮宵要是跟他的堂哥一样,突发恶疾,那么楚熙昀还是要后悔的,后悔前两年没好好对他。
拾起车钥匙,直奔前厅大门,他这时忍不住开始咒骂自己的车库,因为安装的是高级电子门,电子意味着公式化,他要开门非得按下按钮,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