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那殿下就请先回去吧,臣答应了李公公再与他下一盘棋,恐怕还要费点功夫,待臣能出去了,自己会回东宫的。”
“你”
拿捏住一个十三岁的男孩子,程渺渺自认还是十分手到擒来的。她眼看着江照翊涨红了耳朵,眼看着他在原地气到手指发冷,又眼看着他气急败坏,放言不要再管她了,三步并作两步走的离开尚方司,最后却又灰溜溜地回来。
“你跟孤到里头来”他急躁地走着,一点也不想等她。
尚方司总管太监专门为两人准备了会话的小隔间,程渺渺一进去,门就关上了。
“太子殿下”
“程从衍你不要说话”少年气息不是很顺,看起来还是被她气的不轻,程渺渺听话站着,等他发言。
“程从衍,孤问你,你,你,你这辈子”
“想过娶妻吗”
你这辈子,想过娶妻吗
程渺渺实没想到,有生之年,还会被人问到这个问题。
还是眼前的臭屁太子江照翊。
她没有很直接地回答他的问题“您问这做什么”
少年执拗“孤在问你话,你答就是。”
“臣没有想过。”
毕竟是个女孩子,想这些也不现实啊。
江照翊眉眼却一下舒展开来,“那你平日里见到你身边的那些姑娘,心里都不会有什么想法吗”
“臣该有什么想法吗”程渺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殿下您身边姑娘也不少,见过的也挺多,您难道也会有什么想法吗”
“都是俗物,孤自然不会有”太子殿下很是着急地表明,自己眼光甚高。
俗物,这太子殿下还真会说。
程渺渺背地里暗暗唾弃,面上却道“太子殿下好眼光。”
“行了,孤今日不是来听你溜须拍马的。”江照翊踢踢对面的凳脚,示意她坐下,“孤若是告诉你,怀王有意要将孤的堂姐,容华郡主许配给你,你意下如何”
意下如何
做他娘的春秋大梦去
程渺渺背地里骂娘,表面上恭敬“臣不配。”
“你倒自觉。”
“殿下过奖。”
“今日宴会,怀王本是提出,想要你做他的女婿,是孤为你拦了下来。后来,他贼心不死,又道想要给你出几道题,你若都答上来了,便还是定下是你,随王无法,才出此下策,将你送进尚方司,扰乱了整个场面。”
“原来如此”程渺渺回过味来,知道江照翊的重点在“是孤为你拦了下来”这句话,很懂地道,“多谢太子殿下出手相救,臣感激不尽。”
“也还好,你做牛做马慢慢还就行。”江照翊甚表大方,“好了,程从衍,孤把该告诉的都告诉你了,你赶紧随便作一篇诗赋,跟孤出去。”
程渺渺纠结“殿下,这篇赋,臣不能做。”
“为何”江照翊已经被她折腾的没剩多少耐心了,“程从衍,你就非要抱着你那点不值一提的文人傲骨至死方休吗”
“臣不是抱着那一点文人傲骨不放”
程渺渺脑袋巨疼,她又不能叫这傻太子知道,她根本就是做不出来这篇东西,才拖延至今,吼过之后也只能嘟嘟哝哝补救道,“臣就是,就是不想作。”
“程从衍。”江照翊稀罕极了,将脑袋凑过去,递到她低垂的眉眼之下,自下而上仰望她,不确定地问,“你是在跟孤撒娇嘛”
程渺渺
长长的睫毛扑腾两下,划过一闪而过的流光,少女的眼中不剩他物,只有少年清澈的双眸,闪亮似繁星,皎洁如月明。
“殿下”她喃喃,将脑袋移开一点,“臣不会撒娇。”
“可是程从衍你脸红了”
江照翊激动的像是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下蹦了起来。
“我没有”程渺渺紧张到连谦词都忘了,捂住脸颊,连连后退。
“你没有你跑什么”江照翊扣住她手腕,将她手拉了下来,“程从衍,你老实告诉孤,你是不是在跟孤撒娇”
程渺渺又急又气,可挡不住脸颊就是在不断升温,心脏就是在不停地扑通扑通直跳。
“臣没有”
此时这三个字,显然已经没了多少信服力。
江照翊头一回觉得自己占据了上风,洋洋得意道“程从衍,孤给你个机会,只要你承认你撒娇了,孤就带你出去,如何”
小太子权力滔天,程渺渺还是有点心动的“不作赋了”
“孤随便叫手底下的人写一篇出来,交给父皇即可。”
所谓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可是大丈夫,就是要能屈能伸才行啊韩信能忍之辱,勾践卧薪尝胆十年,他们不都这么过来了程渺渺觉得,跟他们比,自己这点屈辱不算什么。
重要的是,她今日不出去,万一今晚就没人督促江照翊完成课业怎么办万一他就被太师抓到了错处怎么办万一就影响了他堂堂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