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也就被耽搁了下来。
江云渡警告怀王的方式,化为官场上的话,只是简单的派遣调动。
因着他的派遣调动,郡主的婚事才被耽搁了,所以,他为了表示对这个侄女的歉意,便将她的婚事主动揽了过来,早早地对外宣称,要专门为她指婚。
只是指婚指婚,这两年间,怀王不在京,他也不好真为她直接指个人出来办婚事,一拖便拖到了现在,现在,是时候该真的为她指个人出来了。
长女的婚事被死对头捏在手里,且一耽搁就是两年,怀王心情可想而知,黎温静的话一出口,他的脸色便又难看了几重。
“咳咳。”江云渡坐在上首,摸了摸一旁皇后的手,“容华的婚事,朕与皇后近来已经有了主意,待再过几日,春闱结束,殿试之时,朕定会为她挑好人选。”
怀王却不领情,凉凉道“既然已经拖到了现在,臣弟倒也不急了,不如就照贵妃娘娘所言,叫容华再快活几年吧。”
“王爷”他不急,怀王妃可是要急了。
怀王拍拍王妃的手,与江云渡道“臣弟记得,乾安侯府的世子程从衍,今年正十二,再过几年,也该是科举中第,走马过街的时候,今日家宴,臣弟就斗胆向皇兄求个恩典,把容华许给程从衍,先定下婚事,过些年再完婚,我们不急这一时。”
“什么”江照翊和江珊珊同时惊呼。
江舟子刚喝进嘴里的茶也喷了出来。
满座除了怀王,没有不骇然的,就连容华郡主江凝光本人,也是震惊到不行。
可是他这想法,虽说荒唐,但细想之下,怀王妃和江凝光,竟都觉得不是不行
毕竟程从衍的大名,实在是如雷贯耳。才学出众,长相也不俗,若是再等两年,真等来他状元及第,红袍过街,嫁与他倒也不是不可以。再说乾安侯府独子,日子再怎么过,也是不会差的。
江凝光借喝茶挡了挡自己稍稍起红的脸颊,低头不语,只等众大人们的商议。
说是商议,但有皇帝在,基本还是一言堂。
江珊珊委屈地又揪起江照翊的袖子,小声嘟哝着“哥哥”,她是真怕程从衍会被堂姐给抢走,成了自己的堂姐夫。
江照翊脸色不明,没有回答江珊珊的呼救,但好在她还有个好父皇。
江云渡一眼看穿怀王的心思,心下冷笑,“程从衍,怕是不妥。”
“哦”怀王自然要问,“男未婚女未嫁,有何不妥”
“程从衍他读书水平很一般,堂姐如此貌美似天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嫁给那样的人,实在是不值当。”
他来了,带着自己刚打好的满肚子腹稿过来了。
一袭棠梨红衣施施然靠坐在椅背上,江云渡一顿,看着坐在右边下首的儿子,突然起了兴致,扣紧秦朝朝的手,想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荒唐言来。
因为这一点点的屁话,怀王显然不买账。
“太子殿下可不能因为自己与他的私怨,就连带着把他的才华也给否认了,方才你还夸他有些本事呢,能上大启天才榜的第一名,这程从衍,如何会是读书一般呢”
“方才那是与皇叔玩笑来的,皇叔竟也当真敢问皇叔,这民间流传的大启天才榜,是谁排的是如何传出来的区区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野榜,江行远未上榜也就罢了,江舟子未上榜也就勉勉强强了,竟连孤都未能上榜,试问这榜的公平性,从何谈起如何能谈指不定,就是他程从衍买通了人流传的,将自己夸成大启第一的天才,以博虚名,荒谬至极”
“”
满座寂静。
江行远和江舟子很是郁闷,你个傻驴太子,贬低程从衍就贬低程从衍,你抬高自己的同时,为何还要贬低他们
呸
随王在满殿安静中犹犹豫豫出了声“太子此言竟颇有几分道理啊”
怀王右眼皮子跳起了舞“那她于大殿之上提出治水之策,应对流民之法,太子又如何说”
“那简单,皇叔忘了,她的外祖父可是赫赫有名的礼部尚书萧庸吗”江照翊默默勾起半边唇角,笑得胜券在握,“只要萧阁老事先跟她商量过此事,早与她提出解决之法,再叫她于大殿之上献计,那事情不就完成了”
随王默默咋舌“还是有几分道理”
怀王的脸色已经全然青紫了“那照太子所言,这程从衍,就是配不得我家凝光了”
“是。”
“哼。”怀王讥讽,“可他是皇上为你选的伴读,太子这说法,岂不就是在暗讽皇上看人不准,用人不贤”
“是程从衍她伪装太好,所有人都被她骗过去了。”江照翊耸耸肩,“若非她住进了孤的东宫,与孤朝夕相处,孤也是看不出她这等把戏的。”
“可本王怎么就是不信呢”怀王手撑着桌子用力,“陛下,臣请今日召程从衍来,当场考问她题目,如若臣问的,她全都答上来了,就请赐容华与她定下婚事,如若答不上来”
“如若答不上来,也还请父皇从轻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