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1 / 3)

回不去东宫,这还是头一回叫程渺渺有了自己的时间,在宫里头瞎溜达。

今日戴的冠有些重,她扶了扶自己的脑袋顶,不想这一扶,竟叫她扯下了五六根乌黑发丝。

夭寿了夭寿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难不成是最近读书太用功,叫她年纪轻轻就开始秃头了

她发愁,思忱自己该不该去一趟太医院,要些阿胶和芝麻丸之类的东西。上回那杜太医,显然是看出了她的问题,故意给她开什么枸杞桂圆红枣茶,只有江照翊那个傻子,什么都不懂,还傻乎乎地多谢人家。

虽然她的确是要谢他不拆穿之恩没错

罢了罢了,就去一趟,头发要紧。

去太医院的路她并不熟悉,一路揣着一只受伤的手,问东问西,时常招来宫女们异样的目光。

“小郎君可是程家世子”有人大着胆子问,她也不怕生,只点点头道是。

问话的立时便眼睛一亮,“如今合宫上下可都听说,小郎君是太子身边的得力助手,郎君这是要上哪儿去”

“太医院。”

“太医院就在那边。”宫女指了方向与她,“郎君这手怎伤成这样了可有大碍”

“无事,多谢姐姐关心。”

一声姐姐,叫宫女们叽叽喳喳,又笑做了一团。

“他竟唤我姐姐”

即便程渺渺已经走出了两步远,但她依旧能听得见她们藏不住的窃窃私语。

她突然好像知道问题在哪里了。

她如今是个男生,男女避嫌,问路该找小太监才是,一路过来找的都是宫女,不免叫人遐想。

可她明明,也是个正儿八经的女孩子呢。

她习惯性摸摸脑袋上的玉冠,抬脚进了太医院的门。

“我说过了,娘娘这种药,不能多吃,你们家怎么就是不听劝呢”

太医院里今日值班的正是杜醒时,房门半敞,程渺渺稍走近两步,就能将他们的对话听个清楚。

“这又不是我逼她吃的,我也是被她求着去给她拿药的,你以为我乐意啊”

这一道声音也耳熟,程渺渺隐约觉得自己应该在哪听过。

可是在哪呢

尚未等她想透,吱呀一声,另一半掩上的屋门也开了,她站在门外,与人碰了个面对面。

如斯尴尬。

她呵呵笑两声,举起左手“我是来找杜太医换药的。”

黎洲白往后退出半个身子,“喏,找你换药的。”

“谁”杜醒时从他身后探出脑袋。

见到是她,这位杜太医的神情一下变得好玩起来,原本该是生气她偷听的,此刻却成了戏谑的笑。

“是程世子啊。”他语调欢快,手里的药包左手扔到右手,问,“世子的手,我不是下午会去换吗”

还有帅哥在,程渺渺不好乱说话,只能道“刚刚感觉伤口突然有些疼,就想来请太医瞧瞧。”

“伤口疼我瞧瞧。”杜醒时果然还是敬业的,一听这就来劲儿了。

黎洲白避嫌,退出门去“那我就先走了,娘娘那儿还劳烦你多去看看。”

“知道知道。”杜醒时头也没抬,不耐地挥了挥手。

倒是程渺渺,出于对帅哥的尊重,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看他。

太医院内有棵梨树,他此刻就站在梨树下,泼墨黑白的长衫,腰间一根墨绿腰带,一块素白玉佩,简简单单,却还是透着一股旁人难以企及的贵气。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稍稍低头,轻笑了下,“程世子有何吩咐”

“没有。”程渺渺答的快,末了又想了想,“春闱将至,黎公子课业看的如何了”

“噗嗤。”杜醒时正给她拆纱布,听她这话着实憋不住笑了,“不枉程世子名声在外,不论见到谁都是三句话不离读书啊。”

黎洲白亦是笑了“有劳世子关心,黎某争取,拿个状元回来玩玩。”

这年头已经卷成这样了吗这种程度的帅哥,考个解元已经十分了不得了,居然还想拿状元

程渺渺内心腹诽,浑然不觉这世道,最卷的明明是她自己这副身体的原主人,程从衍。

黎洲白走后,杜醒时给她拆了纱布换了药,给她重新包扎好后,却见她没有要走的打算,半挑眉头,等着她后话。

程渺渺有些难过,指着自己脑袋道“我近来似乎头发掉的比较多,杜太医可有何妙招治治”

“头发”杜醒时单手撑着下巴,看了看她的发冠,“世子近来读书读到什么时辰早上又是何时起的”

“大约,子时过后睡,卯时起。”

“睡太晚了。”杜醒时摇摇头,“世子您才十一二岁,就这个点睡,铁打的身子也是熬不住。”

“可我若不这个时辰睡”程渺渺欲言又止。

可她若不这个时辰睡,怎么可能把之前落下的功课全都补回来

她时常翻着程从衍从前写过的注解,许多地方都得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