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2 / 3)

两首高雅些的情诗,东西一并我明日来拿,没问题吧”

许是萧定琅也知道自己此等行为颇见不得人,越往后头说话,这音量便越低,最后干脆低到了尘埃里,眼巴巴地瞅着程渺渺,乍一看,还挺像哪家的傻二哈。

一米八的大高个,光长个子不长脑子,程渺渺见这表哥,着实头疼,压根不想为他做什么诗什么词,可又惦记他话里说的

到时候诗会上会用到的飞花令题字,他都已经写下来了,就在他手里那张纸上。

程渺渺眸心一动,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淡定从表哥手中接过那张皱皱巴巴的纸,打开来看了看。

上头赫然书着几个隶书大字,梅,兰,竹,菊。

她默默记下,又将东西塞回到表哥手里,看萧定琅疑惑不已地看着自己。

“表弟何意”

“表哥,且听弟讲。”她手指一伸,伸到书册上,道,“表哥想娶那卢姑娘,可是真心爱慕于她,而非儿戏”

“这不废话”

“想要与她和和美美,天长地久,长相厮守”

“这不废话”

“想要”

“打住打住,表弟,我对卢姑娘的心思,天地昭昭,日月可鉴,你若还想问这些俗的,那就没必要了,我心慕于她,如苍山洱海,不可更改”

好一个苍山洱海,不可更改,程渺渺心下冷笑,与萧定琅道“既如此,表哥此举,弟觉,实在不妥。”

“如何不妥”

“表哥既心系那卢姑娘,首先,便不该骗她。若真如表哥所想,卢姑娘到时因为弟之诗作与你两心相许,行嫁娶之事,届时婚后,卢姑娘日日想要表哥作诗与她,那可如何是好表哥既不能将弟时时带在身边,弟也没那功夫日日替表哥作诗一首,来日东窗事发,这夫妻情分,只怕是”

“那依表弟之见”

程渺渺讳莫如深,将桌上那本宋词郑重地交到萧定琅手中“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萧定琅眉头直突突,“你要我自己作诗”

程渺渺理所应当“有何不可”

“可距离这诗会只剩七日了”

“昔有曹植七步成诗,今表哥你还剩七日,足足够了”

这是一个情况吗

“天下才有一石,曹子建他独占八斗此等魏晋风流人物,岂是我等匹夫可比”

这时候倒还挺有文化,程渺渺见萧定琅摇头再摇头的样子,果断掰住他的肩膀,“那表哥觉得,我与曹子建比,如何”

世上鲜少有人敢拿自己和曹植比文采,若眼前这是个其他人,萧定琅定一个拳头过去,直问一句“你也配”

可这是他表弟,是他七岁便能精通诗词歌赋的表弟,是他月余前,刚在大殿之上献出国策,被丞相收为关门弟子,被皇帝指着脑袋赞不绝口的表弟,程从衍

萧定琅犹豫了,他犹豫了。

他比划了两根手指,在两手指间留下一个近乎其微、连蚂蚁都过不去的缝隙,不确定道“可能,也许,就差了这么一点点”

“既如此,我说的话,表哥信还是不信”

“信吧”

“我说,表哥只要彻夜通读这本大宋词选,搭配研读诗之韵律,七日之内,自己做几个飞花令,完全不是问题”

“人言否”

“表哥”程渺渺一改开始的颓丧,振奋道,“表哥这还是不信弟表哥虽无曹植七步成诗之才,可也不是不通文章之辈,家族自小之教导,实非儿戏。弟非戏言,以表哥之所学,讨那卢姑娘欢心实在绰绰有余,何必要来此一遭,反倒叫将来埋下隐患”

“你又不是不知道”萧定琅惆怅叹气,“卢姑娘才情上京排第二,便没别的姑娘敢排第一,我那点三脚猫功夫,到她眼里恐还不够看的。”

“用心比欺骗更重要。”程渺渺警醒他道。

一句话怔住了萧定琅,他如大梦初醒,看着眼前的小表弟,再次被她超越年龄与世俗的智慧所震撼。

“是了。”他迟钝半晌,喃喃收起字纸,“你说的有道理,请你作诗,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总归还是得自己有点真本事才行。”

很好,这才是她的好表哥。

程渺渺心下满意,今日既得了他诗会提前泄的题,又打发了人,可谓是事半功倍。

她如今殷勤地看着萧定琅,只盼着他能早点走,别影响她开始做命题诗词。

可谁知,萧定琅喝完最后一口黄山毛峰,重重将那杯盏搁在了桌上,振振有词道“本想着梅兰竹菊是你拿手的,才起了这四个字做题,现下要我自己回去做,看来我得回去好好翻翻辞海,挑几个易上手又不显粗陋的。”

程渺渺“”

似乎哪里不太对劲

萧定琅轰然起身“行了,就这样吧表弟,今日听君一席话,如听一番圣贤书,为兄我要回去好好努力了。这本宋词且先由我带走,过几日再归还于你,就是一个小诗会,你也不必太拼命,给兄长我留点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