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
“你们在外面等我吧。”萧神爱在门口站定,转身看向一旁的侍从,“不用跟进来了。”
饶是清檀也变了脸色“郡主,这”
她这会儿担心的已经不是郡主的名声,而是怕她有个什么闪失,如今外面正乱着,她肚子里又还有个孩子,真要出了事,连叫医士都不方便。
萧神爱微微笑了笑,柔声道“放心吧,没事的。”
这间位于府中东北角的小院落很是清幽,苍劲的古树微斜,将伸出的飞檐恰到好处遮住。
粉墙黛瓦,琉璃砖在阴天失了光彩,显得格外的暗沉。
萧神爱仰头看了一会,正要走进去时,却听一人问道“梧子如今一个人在府中么”
熟悉的声音叫她脸色骤变,蓦地停住脚步,神色亦从错愕转为了震惊。顾不得腹中的孩子,她阔步上前,推门闯了进去。
门扉被推开后,屋内俩人齐刷刷的转头看她,萧衡手中的刀甚至都出了鞘,指向她的面门。
再瞧清来人后方才收刀归鞘,凝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萧神爱没搭理他,愣愣的走了过去,鼻尖一酸,泪水猛地流了下来,哽咽着唤道“阿耶”
萧晗的本意是等齐邯回来,确认安全以后再告诉萧神爱,却不想无意中被她给撞破了。
而萧神爱以为他是跟萧衡当初一样的想法,忍不住发起脾气,边哭边质问道“你怎么你都从东宫出来了,怎么还瞒着我,不叫我知晓啊”
“梧子。”萧晗叹了口气,轻声回道,“没有想瞒着你,只是我也才出来不到一个时辰,没来得及告诉你。”
萧神爱不接受这个解释,恼道“当初萧衡也是这么骗我的,你压根就没想着告诉我,呜呜”
她没带帕子,哭到甚至要用衣袖去擦眼泪,一张脸虽未涂抹脂粉,仍旧是哭花了,泪水沾染得到处都是。
萧衡怕她哭伤了身子,讪讪道“神爱,不是”
“你不要跟我说话,吵死了。”萧神爱一面抽噎着,一面抽空瞪了眼萧衡,自以为恶狠狠的凶了他一句。
她兀自沉浸在自个的思绪中,只觉得他们都太坏了,心想着以后都不要搭理他们,却又忍不住抬起眼去打量萧晗。
两年未见,阿耶面容未改,依旧是丰神俊朗,一身紫袍穿在他身上,恍若谪仙临世。
岁月似乎厚待了他,除却眼尾生出些许细纹外,再无多的痕迹。
俩人都是过来人,很清楚萧神爱的苦功,等了许久,见她哭声逐渐减弱后,萧晗方才低声哄道“好了,不哭了。”
萧神爱最是哄不得的,听见这一声后眼眶一酸,愈发的想哭。
等了好一会儿,将泪意勉强压制下去后,她问道“阿耶,你是怎么出来的呀六叔呢”
“他被萧岭囚禁起来了。”萧晗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温声道,“宫变时围住东宫的侍卫被调走大半,你阿兄带着我,趁那时出来的。”
萧神爱懵懵懂懂的看着父亲,有些想问问这两年有没有人欺负他,却又不好意思问,只压低声音说“既然长安乱了,那阿耶何不趁现在”
“不着急。”萧晗摸了摸她的头,眼中浮现一抹笑意,“梧子倒是长大了,会操心事了。”
萧神爱面色一红,却又觉得他这话不对劲,自个坐在那生了会闷气。
等了好半晌都没人来哄,她忍不住说“我生气了。”
“别气了。”萧晗看着气鼓鼓的小女儿,无可奈何道,“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总是生气。”
萧神爱不理他,继续在那儿嘟嘟囔囔“我哪儿大了,每回不想理我就说我还小,想骂我的时候又说我大了,我到底是大还是小。”
等她嘀咕完了,萧晗轻声道“你六叔提前起兵,北庭的人马还在回来的路上,现在不是个好时机。”
“可要是再等一段时间,他坐稳了位置怎么办”萧神爱咬着唇问,心中忐忑不已。
“不会。”萧晗眼底划过一抹欣慰,脸上没有半分担忧之色,“他昨晚算是捡了个便宜,收拢你六叔旧部都要他费一番功夫,何况朝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