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为什么要匿名投递啊”青桔问。“小姐您本身是煜王爷的救命恩人,扮成赵麻子时又是煜王爷的好球友。您随便用赵府嫡女或者是赵麻子的身份去实名投递,不是一样的么煜王爷肯定会见您的。”
“然后让他发现赵府嫡女竟然是赵麻子,还是让他发现赵麻子竟然是赵府嫡女”赵若歆幽幽地说,“实名投递肯定会问我册子哪里来的,到时候我把月婼姑娘一交待。你觉得煜王爷会不会发现我女扮男装的事情”
“会。”青桔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
她拿干毛巾擦了擦头发,又抿了口赵若歆嘱咐的热茶,问道“小姐,您说三姑娘为啥非要您去递证据呢她自己既然能找人把拜帖送到咱们院子,就不能找人把证据送往煜王府”
“你当这么重要的东西,是随便寻一个人就可以交付的吗”赵若歆没好气地说,“她也就敢拉我下水了。况且你当煜王府的下人,都跟咱府上好赌的金回似的好收买她也想确保册子能顺利交到煜王爷手中。”
“那斧管事会把册子交上去吗”青桔不免地紧张起来,“他会不会忘了或者干脆因为什么原因,就眛下册子不上交啊”
“不会。”赵若歆笃定地摇头“斧子很忠心。”
青桔放下了心,而后定定地看着自家主子“小姐,奴婢觉得您,怪怪的。”
“哪里怪”
“就是您对煜王府的态度奇怪,奴婢感觉您对煜王府上下太过熟悉了。还有煜王爷也是,奴婢大部分时间都跟着您,也不知道您什么时候居然和煜王爷就成了球友。”青桔挠了挠脑袋,歪头道“奴婢有时候觉得,您就跟那戏文里写得,天生就跟煜王爷神交已久、缘定三生一样。”
赵若歆
赵若歆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不会用成语就少用,别打肿了脸装文化。”
“哦。”
过了会儿,青桔突然道“可能三姑娘也是想您了,所以才会借着册子的借口,邀您前往一叙。”
赵若歆斜眼觑着她“你昨日还抱怨三姐姐,怎么今日又替她说起话来了”
“奴婢昨日是听见三姑娘污蔑小姐负心薄情,将二殿下的罪行安在小姐身上。奴婢听了心中来气,就抱怨了三姑娘两句。”青桔说,“可奴婢今日想想,三姑娘怪可怜的。好好的一个贵女,居然就沦落到风尘里去了。”
“你啊,立场反复摇摆不定的。”赵若歆笑着指了指她的眉心。
青桔捂着自己的额头“那奴婢也是跟小姐学的。”
又两日,赵若歆盛装打扮前往长公主府邸,出席安平郡主纪静涵举办的诗会。
三姐姐赵若月探听到,长公主楚玉敏看似对众位皇子一视同仁,其实是二皇子楚席昂的忠实簇拥。长公主府邸更是时常替楚席昂举办私密宴会。赵若歆想借着诗会,去探一探传说中的长公主府邸暗室。
兴许,楚韶曜要找的王菊花,就被藏在那里。
诗会上,纪静涵诧异地看着赵若歆“你竟然也会来参加我举办的寻常诗会,我以为你必不会来的。”
“来与不来,你都给我下了请帖。”赵若歆说,“我也不好就驳了你的面子,毕竟咱俩可是有奉河围场共食一只野兔的交情在。”
“别跟我提奉河”纪静涵气呼呼地说。
诗会上,赵若歆随意而敷衍地做了几句诗,就打翻一杯酒盏,洒了酒水到身上,让纪静涵允她下去换衣裳。
“就你事儿多”纪静涵朝她翻了个白眼儿,挥手让她自便了。
安平郡主的诗会在她自己的小花园里举办。
长公主府邸很大,不止这一处院落和花园。赵若歆避开众人,直奔位于府邸前院,亭台水榭、廊檐环绕的大花园而去。
说是在前院的大花园下面,有个偌大华美的地窖,专供楚席昂的嫡系在此纸醉金迷。
今日不是休沐日,纪驸马在上朝轮班,长公主也出门烧香去了,偌大公主府就只有安平郡主这么一个当家人。赵若歆仗着自己待嫁皇子妃的身份,笃定即便被抓住了,长公主府邸的人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拿她怎么着,大白天地就敢趁人不备勇寻密窖。
密窖的入口,据说是一处嶙峋似猴儿的假山洞。
赵若歆找了老半天,才在一处怪诞错落的假山林里,找着那个嶙峋似猴儿的假山。她命青桔躲在一旁看着,被人发觉就假装是主子无意掉进了山洞里。而后自己,举着火石钻进了那处狭窄幽暗的假山洞里。
洞口并不大,起初弯腰才能钻进去,狭窄又逼仄,但走了几部后,就豁然开朗,一条宽阔的石梯台阶出现在眼前。石梯往下隐隐绰绰传来女子的哭声。赵若歆举着火石顺着台阶往下,看到一处铜铁皮大门,倒是未曾上锁。
赵若歆犹豫着推开铜铁大门,侧身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