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听过姜清宴跟别人介绍她们的关系。
姜清宴接收到司镜的期待,不遮不掩地笑答“你猜对了,是女朋友。”
她早就没了什么顾忌,又受着司镜一向爽快的影响,在刚才交上新朋友的时候就没打算隐瞒,恰好时机合适便直接坦诚了。
“哇哦”林彤捂住嘴吃吃地笑,眼睛里笑意澄澈,“今天刚来的时候听说了一点你的背景,那些乱七八糟的议论我没听进去,倒是很好奇你跟这个女老板的故事。”
司镜少见地被外人逗得清朗笑开,“什么女老板,都把我叫老了,至于故事嘛,有时间让清宴讲给你听。”
“好”林彤兴奋地一拍手,“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们快回家吧”
几个人在黄昏里笑意盈盈地道别,司镜跟姜清宴上车回家。
系好安全带,姜清宴遥望了一眼逐渐后移的交流会会场,正要跟司镜聊些感受就听到司镜先开了口。
“季沐欢刚给我来电话,说今晚想跟我们聚一聚,听起来情绪不是很好。
她最近在忙订婚宴,估计是发生了什么,我就答应今晚一起在家里吃火锅,已经叫周屿去接她了。”
姜清宴转过头来,“沐欢姐情绪不好”
“嗯,”司镜目不转睛地开着车,“这段时间我们没什么进展,我想着会不会是个突破口,而且聚一聚也好。”
姜清宴忧愁地闭了闭眼,叹了声气,“好,希望别是韩启鸣对她做了什么”
虽然司镜说过季沐欢不简单,但是自从跟季沐欢来往以后,季沐欢带来的真诚是不可否认的,她无法不为季沐欢感到可惜和担忧。
这顿火锅是司镜跟姜清宴还有季沐欢一起动手的,忙完以后天色已经暗了。
三个人围桌举杯,谈笑风生。
姜清宴给季沐欢续了杯葡萄酒,亲切道“沐欢姐多吃点,难得司镜也下厨,最近天气越来越冷,我们都是叫煮饭阿姨来做饭的。”
司镜正夹了一筷子肉给她,听了这话忙委屈道“沐欢你听听,叫阿姨来给她做好吃的还不满意。”
“也都是你惯的,”季沐欢笑着替姜清宴说话,喝了口酒后眉宇间笑意渐收,惆怅升起,“你们可比我幸福多了,看你们说说笑笑的我也开心。”
“怎么这么说”姜清宴关心地反问,她对季沐欢的确不能漠不关心,这反应倒不只是记着司镜在车上说的话。
司镜配合着疑惑地问“怎么,最近有烦恼”
“也不算吧,”季沐欢放下酒杯靠进椅背里,双手环胸,目光投向火锅徐徐散开的气雾上,“现在的结果是我想要的,但他是担心我跟你合作,才不得不用婚姻来绑住我,订婚的消息传出去以后,他连做个表面功夫都吝啬。现在商圈里有了些流言,他也不打算处理。”
这话里的“他”当然是韩启鸣,韩家跟季家即将成为一家人,他自然也就回到了本来面目,对季沐欢毫不上心。
尽管早就知道这些,姜清宴还是为季沐欢心酸,忍不住问了句“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是坚持么”
司镜默不作声地放下筷子,隔着火锅的气雾,她微眯眼眸地望着季沐欢。
对面的季沐欢却直起身子,端起酒杯微微摇晃,眼里映出那荡起涟漪的殷红酒液,嘴角勾起“当然,我已经在备孕了。等有了孩子,我就不用再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了。”
姜清宴所有安慰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季沐欢这么做,不也还是为了执念而跟韩启鸣孕育新生命么。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叹气道“那你如果有什么烦恼,记得告诉我。”
季沐欢微笑着,伸去酒杯碰了碰她的酒杯,“放心。”
晚上送走季沐欢以后,司镜去书房处理工作,姜清宴回司镜房间里洗澡。
年底各项工作繁多,司镜每天都要浏览各类报表,等她揉捏着脖子回房时,姜清宴在微信电话,跟刚认识的小伙伴林彤交流专业知识。
司镜没有打扰,先去洗了个澡,目光再去寻找姜清宴时,姜清宴已经阖上眼眸,蹙着眉心靠在床头。
司镜熄了房里的大灯,打开床头灯,进了被窝拥住她,“我的小姜猫怎么愁眉苦脸的”
姜清宴没有睡着,她靠在司镜怀里睁开眼,也不知道自己是忧愁还是感慨地叹息“司镜,沐欢姐的决定让我意外又意料之中,我知道她不会放弃韩启鸣,可没想到她会愿意牺牲到这种地步”
司镜本以为姜清宴跟小伙伴聊聊天就会释怀,没想到这件事竟让姜清宴一直惦记着。
她抚着姜清宴的长发,低头亲吻姜清宴的额头,柔声安慰“你刚才有心劝她,她感受得到,所以才会让你放心。无论如何,这是她自己做的决定,我们无法干预。而且”
“而且什么”姜清宴抬头问。
“说不明白,”司镜摇了摇头,疑惑地拧起眉,“即使她看起来像是为情所困,我也还是觉得她的打算远远不止于此。刚才她说在备孕的时候,眼睛里是没有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