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过来了。
“小灯回来了,”李老爷一边答话,一边带几人往祠堂走,“为了表达对列祖列宗的诚心感念,正在祠堂里焚香。”
他一边说,一边给身后的小厮打手势,示意去祠堂看看,别让几位客人看到什么不合适的失礼场景。
分心之中,李老爷浑然未觉,一个人影先他们一步,悄悄从小道溜向了谢家祠堂。
谢沉流带着刚冰完的荔枝,美滋滋地往里面跑。这帮老古板不让他成亲前和停灯见面,他偷偷摸摸来还不行什么能难倒他谢三公子
下一瞬间,还没等他脚踏进祠堂,就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什么摔在了地上。
谢沉流顾不得再伪装,担心是停灯出了什么事,连忙走进去,就见李家祠堂砸了一地,牌位蜡烛什么的凌乱掉在地上,有一圈还摆了个爱心。
谢沉流目瞪口呆,他叛逆期都没干过这么出格的事。
但是谢沉流反应快,看到是停灯站在桌子上,拿着烛台在慢悠悠地往下抛,立刻把祠堂门关上。
听到门关的声音,李大公子怒不可遏地转过头,被谢沉流一椅子敲晕。
边上还有一个男孩在哇哇大哭。
谢沉流翻上桌子,拉住停灯,“快走。”
猫猫“你打晕他干嘛你怎么来了”
谢沉流“你还打算在这里等人来吗”
猫猫奇怪“他说我在祠堂胡闹,我说砸了就不算祠堂,他同意了。”
李家有愧于他母亲,一派道貌岸然,背地里蝇营狗苟,这祠堂也是摆设多余。
谢沉流“”
见停灯坐下来不走,他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冰荔枝,“那你先吃点东西。”说着也坐了下来。
猫猫“好喔,谢谢。”
谢沉流摸摸他的额发,“这里怎么没冰块,你额头都出汗了,李家是怎么办事的。”
停灯“”
系统啊对对对,李大公子应该给你扇扇子哄着你扔。
等李老爷和谢二公子谢家几个长辈走进来,看着祠堂里一片狼藉。
桌子上,谢沉流正在投喂猫猫。
李老爷脸色铁青“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停灯”
“我砸的,”谢沉流放下荔枝,捏了捏被冰僵了的猫猫脸,猫猫嘴巴里塞着鼓鼓的冰荔枝说不了话,“怎么了,李老爷”
谢家人“咳咳咳咳咳咳。”
谢二“你有病吧谢沉流回去让父亲好好骂你。”
他们嘴上在骂,却已经将李家的处置权摘开,轻描淡写,只是礼节上装装样子。李老爷当然也能听出来,气得脑袋有些发晕,站不太稳,旁边小厮连忙搀扶。
“此事,此事”李老爷定了定神,没有让他们摘过去,“我李家也不是任人摆布。”
“我看这祠堂破旧,好心想给舅舅翻修翻修,”谢沉流淡淡道“倒是表舅哥,在我来之前,就害我夫人,是对圣旨不满,还是对我谢家不满啊”
最后一句惊得众人沉默了一瞬,谢二公子反应快“说话要讲证据。”
谢沉流接到暗示“当然有”
李老爷惴惴,“等等”
但谢沉流已经麻溜掀起猫猫小腿裤弯,振振有词“你看看,都紫了”
停灯“”其实冰了冰已经好了,但谢沉流硬是给他就地取材,画得狰狞可怖。
谢沉流还在逼逼“你看,你看这里”
谢二公子不忍直视。
还是其他谢家人老道,定了定神,咳嗽一声“好了好了三公子,你先放下,这这也不成体统。此事我们一定找李老爷和李大公子要个交代。”
谢沉流这才满意了,抱起灯灯就往外走。
李老爷还想拦,谢二公子凉凉开口“李老爷,还没回答,是藐视谢家,还是藐视圣旨,又或者,二者皆有之呢”
李老爷神情微僵,将晕倒的李大在心里骂了千百遍。连旁边小男孩的哭声都令他迁怒起来。看着眼前乱糟糟的祠堂,不由得心生悲凉。
出了门,停灯就用力擦掉了小腿上的伪装,手上粘着紫色往谢沉流衣袖上抹。
谢沉流给他擦了手,才开口“没想到李家算了。停灯,你想要李家吗”
停灯摇头。
谢沉流固定住猫猫头,美滋滋盯了一会儿,才说“送你的,收下吧。”
祠堂里,谢二公子将这段时间谢家收集到的李家罪证,让人取了出来。收受贿赂买官卖官贪污灾款水患牟利,在军中和敌邦勾结骗赏。桩桩件件都是重罪。
“李大公子机关算尽,反而露了把柄,”谢二公子笑看着李老爷,“这可不是什么能守家业的后辈,再多提点提点。”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李老爷声音冰寒。
“误会,”谢二公子无奈,“原本真的只是想结个姻亲之好,收集这些带过来,也是要提醒李老爷做事周全,藏好首尾,别来日连累到停灯妹妹。”
说着,谢二公子戏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