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退婚,大抵这是褚灵第一次被人嫌弃。
她还清楚地听到了容寄雪的笑声,在这丝竹声中,特别明显。
褚灵脸红了一瞬,立马就看见容寄雪也被拉了下来“这个面相也不错,就是太冷,磨磨性子再带来。”
“噗嗤。”
回去的路上,褚灵还在笑。
容寄雪想牵她,她躲开了,但还是挨着一道儿走,一边笑一边说“他眼睛还真毒,师姐就是太冷啦。”
“可是我嫩吗”褚灵有些疑惑,还有些不高兴。
容寄雪本来没笑,听她这么问也开始笑。
“你笑什么”褚灵捉着她的手,晃了两下,“我马上就两百岁了,还嫩吗”
容寄雪嗽了下嗓子,一本正经答“不嫩。”
哼,都是老色批。
褚灵自顾自走,不再谈这个话题。
走着走着,她就觉得不对,她俩在笑,其他没被选上的姑娘全都在哭,原本还是偷偷抹眼泪,现在越哭越大声。
“师姐,她们怎么了”褚灵拉着容寄雪追上去,“你们哭什么呀”
那几个姑娘齐齐回头,“没被大人选上能不哭吗”
异口同声吓褚灵一跳,“你们不是被绑来的吗”褚灵一脸懵,“没选上不是更好吗”
“被绑来又怎样能被大人看上是我们的荣幸,大人那么优秀的人呜呜呜”
那种恶寒的感觉又来了,褚灵往后退了一步,容寄雪脸色倒是没什么变化,“你们认识他多久了”
“你瞎说什么呢”那些姑娘似乎生起气来,“我们可都是正经人家的女儿,自然是第一次见大人。”
提起那个大人,她们又开始哭。
容寄雪拉着褚灵离她们远了点。
“师姐,她们刚刚来的时候还不是这个样子吧”
“那个人有问题。”
容寄雪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眸子里还有点温和的光,褚灵知道她有些生气了。
“可是没有察觉到魔气啊”褚灵小小声说。
她自己这么一说,忽然想起,之前在魔界,鹤千曾经跟她说过,有些魔犯了错躲到人界,便会隐藏气息,为的就是防止同类追杀。
当然这类魔犯的,一般不是什么大罪,无非是多招惹了些女魔修,引起公愤,在魔界无立身之地而已。
魅魔。
“回去再说。”容寄雪语气平静,应该也是心里有数的。
回到那间刚开始待的屋子,她俩一进门,嬷嬷就把门锁了。容寄雪这回不敢再耽搁,牵着褚灵掐了个诀就穿墙而出,一路寻着刚刚那位大人的气息来到一间房外。
房内没燃烛火,依稀只能看见起起伏伏的人影和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褚灵不是第一次听到那样的声音,她在魔界那一年,也算是长了一点见识。但在容寄雪面前,她应该还是那个没什么见识的清纯小师妹。
所以此刻,她拽了拽容寄雪的袖子,十分天真地问“师姐,她们在干什么呀那是什么声音呀”
她亲眼看到容寄雪耳根子变红了,身法一动带着她瞬间离开了这里,进了一间书房。
“师姐”褚灵抬头望着容寄雪,满脸写着不解。
“这里气息也很强,应该也是他经常活动的地方,先看看有没有别的线索。”容寄雪根本不敢看她,拉着的手都烫得不行,音色倒是一贯的镇定。
褚灵也不戳穿她,点头跟着找,“好。”
这间书房诡异地很大很大,比起刚刚的正殿还要大上不少。采光却不是很好,密集的书架横七竖八摆在里面,月光只是浅浅触到书架,就被挡在了外头。
容寄雪摸出一颗夜明珠递给褚灵,温声叮嘱“看仔细些,不要撞到。”
褚灵没有推辞,乖乖接过,就着夜明珠的光四处查探。“师姐,这地方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刚刚来的时候你看方位了吗”
容寄雪自然是看了的,绑她们的人虽然绕了远路,却离皇宫越来越近。她在书桌前,回头轻声问她,“哪里不对”褚灵自顾自越走越深,容寄雪心头一跳,提高了些音量叮嘱她“桑桑,别走太远。”
褚灵一边往里走一边答应,“我知道的。”
知道归知道,她并没停下来。
夜明珠的灯光亮在不远处,容寄雪稍稍放下心,回头继续看书桌上的文笺,这人的书桌也比常人的要宽,桌上乱七八糟散了一大堆文案纸笺。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设立御仙宗的圣旨大剌剌摆在桌上。
随便挑开看了看,也没有什么特别,“桑桑,”容寄雪拿起那份圣旨,“我知道这人是谁了。”
回头,褚灵蹲在书架丛中,低着头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桑桑”
“师姐,”褚灵头也不抬,“你小声点儿,这里有个阵法,我好像在哪儿看过”
“阵法”她对阵法只是略有了解,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