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开灯”蔺叙白一面低声询问,一面朝江殊月走过去,感觉江殊月这样有些不正常,蹙眉问,“都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江殊月缓缓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望着蔺叙白,“你回来了。”
蔺叙白看见她这般眼神,胸口莫名有些堵,忍不住伸出手想要碰一碰她的脸,却被江殊月偏头躲开,动作间明显带着抵触的情绪。
预感小作精又要跟他耍性子,蔺叙白忙了一天,已经濒临心力交瘁,实在不想这么晚了还要和江殊月发生无谓争执,于是耐着性子,迁就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等你回来,是有句话想跟你说,你听清楚了。”江殊月仰起脸,目光坚毅地望着蔺叙白,一字一顿地道,“蔺叙白,我们离婚吧。”
蔺叙白眸光倏地冷淡下来,脸色凝霜,看她的眼神如染了墨般沉郁骇人。
接触到男人的目光,江殊月感觉自己心头好像被什么东西用力碾过,疼得她有那么一瞬间想要退缩。
这么多年来,她将蔺叙白放在心上,这个男人早就成为了她心脏的一部分,想要和他彻底了断,那不异于是从她心上生生剜出一块肉。
但她忍住了,因为她知道腐肉不除,必蚀全身,现在不坚定,将来只会有更痛苦的时候。
几个呼吸平复的时间,蔺叙白已经压制住了听到“离婚”这两个字时,心中那股像火山喷薄而出的怒意。
他收回冷冽的视线站在沙发旁,一边解开西装扣子,一边冷冷地说“我可以容忍你三天两头跟我耍小性子,可以惯着你纵着你,但是离婚这两个字,别给我随便挂在嘴边,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到。”
“没听到吗那我可以再说一遍。”江殊月平静地说,“我要和你离婚。”
蔺叙白把脱下来的西装随手扔在沙发上,“你每次跟我闹,不折腾点新花样出来就难受是吗”
江殊月轻轻摇头,“我没有闹,我是很认真地在跟你谈离婚。”
蔺叙白深吸一口气,按捺下胸中蠢蠢欲动的燥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如常不要吓到江殊月,“为什么离婚因为今天的事我不是已经解释过了,我是真的有急事”
“不是因为今天你没来赴约的事。”江殊月扯扯唇角,“虽然可能在你眼里我一直都是那么任性和不懂事,但我还不至于这么不识大体,因为这点事就要跟你闹离婚。无论是上次还是这一次,只要你跟我解释清楚为什么爽约的原因,不管是因为你工作忙,还是因为你爸爸的事来不了,我都能理解,也都能体谅。”
蔺叙白紧锁眉头,“既然这样,那你究竟还因为什么闹脾气”
“因为你从来没有把我当做是可以和你并肩同行的人,因为我不想再追赶你的脚步,因为我不想再在原地等着你、期盼你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头来到我身边。”
“我不想只做仰望你的人,而你却只把我当成是你羽翼下的附庸,你对我是很好,但你从来都没有把我放在和你并肩的位置平视我。”
“可能不合适的人,再怎么努力,也终究是走不到一起的,所以我累了,结束吧。”
虽然今天她看见张珍露去公司找蔺叙白,但江殊月相信他们之间不会有什么苟且,否则蔺叙白也不会光明正大地让张珍露去公司找他。
她之所以会想要离婚,是她突然明白了,蔺叙白虽然说要和她做真正的夫妻,但还是没有把她当成可以共同进退,可以同甘共苦的人。
她能理解他两次爽约是为了调查他爸爸当年被人陷害破产的事,但是通过这两次的爽约,她也感受到了,蔺叙白可能还是只把她当成需要保护的妹妹,而不是能和他风雨同舟的妻子。
可能在蔺叙白心里,只有张珍露那样独立坚强的女人,才配站在他身边,和他并肩同行吧。
既然这样,他们又何苦勉强在一起。
难道非要等到同床异梦的时候才后悔吗。
蔺叙白不理解江殊月从小娇生惯养,养在温室里二十多年了,现在有他保护可以无忧无虑地生活有什么不好。
居然天真地想要和他并肩同行,她知道他这个位置要承受多大的压力和负担
还是她觉得离开了他,她能过得比现在更好
“你要和我离婚,那公司怎么办你忘了你爸爸临终前的叮嘱”
听蔺叙白提起江瀚兴的临终遗言,江殊月觉得有些辜负江瀚兴的希望,鼻头忍不住阵阵发酸。
爸爸应该是很希望她可以和蔺叙白在一起得到幸福的吧,可惜她太贪心了,她想做蔺叙白心中唯一的那个人。
江殊月低头把脸贴在怀里的靠枕上,悄悄眨眼让眼泪无声无息地落在枕头上,“我已经仔细想过了,可以秘密离婚,暂时不对外公布,又或者等到你坐稳了董事长的位子再离婚,我们暂时先分居。”
蔺叙白气笑了,“你倒是考虑得很周到。”
江殊月用牙齿紧紧咬住了一会儿嘴唇,直到嘴里尝到血腥味才松开,“就算离婚了,我们还是可以做亲人,你永远是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