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月无语地抿了下嘴角,“我当然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蔺茹茹。”
蔺叙白蹙眉,“蔺茹茹你怎么又和她有联系我不是跟你说过离她远点”
江殊月解释道“我也是那天在外面喝咖啡碰巧遇到她的,你都不晓得冯嘉伟对她有多坏,让蔺茹茹一个年轻女孩子去低声下气地讨好一帮富太太,更可气的是他居然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这边都已经和蔺茹茹订婚了那边居然还跟沈露浓求婚,你说像这种人渣是不是人人得而诛之”
蔺叙白听江殊月一脸愤慨地说完,表情没什么变化,挑起眉问“是蔺茹茹亲口跟你说她不想和冯嘉伟结婚,要你帮她想办法解除婚约”
江殊月仔细回忆了一下那天蔺茹茹在咖啡馆里说的话,蔺茹茹虽然跟她说了冯嘉伟对她有多不好,但更多的还是想让她帮忙劝蔺叙白原谅蔺刚。
后者她不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没有把握能劝说蔺叙白,但前者是她清清楚楚看在眼里的,她不想看到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被渣男玩弄,所以才答应了蔺茹茹要帮她。
江殊月笃定地说“她虽然没有明确说,但她既然已经知道了冯嘉伟是什么德性,那她怎么可能还会想和冯嘉伟结婚呢”
蔺叙白冷冷地动了嘴角,无动于衷地说“既然她没明确说不想和冯嘉伟结婚,那我们还是别多事的好。”
“你的意思是我在多管闲事”江殊月没想到蔺叙白会是这样一副冷漠的态度,失望地说,“就算你对蔺茹茹爸爸有什么不满,可蔺茹茹她是无辜的啊,你怎么可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妹妹被渣男欺负置之不理”
蔺叙白锐眸微眯,审视江殊月,沉声问“你怎么知道我对她爸爸不满是不是蔺茹茹跟你说什么了”
江殊月被蔺叙白锐利的眼神盯得心里有些发毛,迟疑地说“她是跟我说了一些”
蔺叙白手撑着书桌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打断她“所以你就等不及跑来我这里要我帮他们江殊月,你怎么那么好骗人家跟你卖个惨你就同情心泛滥,以为自己能拯救所有人”
江殊月也跟着站起来,抬头无畏地迎着蔺叙白的目光,掷地有声地反驳“你说够了没有我同情心泛滥蔺叙白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是对你没有利益的事情就都不值得去做要是人人都像你这么想,那世上还会有正义吗我对你们蔺家的恩恩怨怨没兴趣了解,但是我既然知道了冯嘉伟他不是一个好人,那我就不能放任不管有女孩被他欺骗玩弄,即使那个人不是蔺茹茹,我也依然会这么做,因为这是我内心要坚守的东西。”
两人隔着一张桌子,一动不动站着,大眼瞪小眼对峙了有十几秒的时间。
最后还是蔺叙白无奈地闭了下眼,率先妥协,“我不是想要责怪你,我是担心你被人利用。”边说边绕过书桌走到江殊月身边拉起她的手,“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冯嘉伟那边我会留意,我答应你,如果蔺茹茹真的被他欺负了我不会坐视不理。好了,我们别为了不相干的人吵架。”
可江殊月眼里的失望还是没有消失,望着蔺叙白摇摇头,语气低落地说“你只知道要我听你的话,做你认为正确的事,你觉得这是保护我,可我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我有自己的思想和判断力,而你总是什么事情都讳莫如深,所以我也时常都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看不透你这个人,又要我怎么和你心意相通你忙吧,我先去睡了。”
江殊月说完从蔺叙白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转身离开了书房。
蔺叙白没有挽留,他明白这时候再多的言语都是徒劳,因为江殊月想要的不是解释,而是要他对她完全敞开心扉。
可现在他还做不到。
江殊月从小被保护得太好,性子单纯善良,她相信世间美好,富有爱心和正义感,并且从不会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这样的性格固然好,但也更容易被人利用。
蔺茹茹如果和江雪珠一样恶毒在明面上,江殊月可能还会对她避而远之。
但蔺茹茹厉害就厉害在,她不会明刀明枪地去害人,而是在人前示弱扮可怜,勾起人对她的同情后,让那些人心甘情愿地被她利用。
蔺茹茹不止一次在江殊月面前哭诉自己有多可怜,冯嘉伟对她有多不好,其实未必是真的想和冯嘉伟一刀两断,说不定只是想让江殊月帮她出头,替她撑腰。
而江殊月的态度当然也能代表蔺叙白的态度,冯嘉伟本来就看不上小门小户出身的蔺茹茹,又嫌弃蔺茹茹长相不够出挑,但看在江家的面子上,说不定以后会对蔺茹茹尊重一点。
蔺茹茹这份心计,是心思单纯的江殊月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所以也不怪她会被蔺茹茹蒙蔽。
如果不是蔺叙白早发现了蔺茹茹的真面目,可能也会被她楚楚可怜的伪装给欺骗。
而蔺叙白之所以不想跟江殊月说太多有关蔺家的事,是因为他私心不想让江殊月参与到这些污糟的事情中来,如果可以,他希望她可以永远保持善良、保持纯真。
蔺叙白重新在书桌后坐下,沉默地思考了许久,拿起手机找到冯嘉伟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