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2 / 3)

驰光见我 莳棉 4856 字 2022-11-08

后背宽厚,像一堵坚实的城墙,常年运动锻炼出来的肌肉,坚硬紧实充满爆发力,凭江殊月怎么拳打脚踢,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小猫挠痒。

“是不是在国外呼吸了几年自由的空气,回来就忘了自己是谁了一口一个蔺叙白,真当我对你没脾气”

蔺叙白毫不含糊的一巴掌拍在江殊月臀部,见她身体僵住老老实实不动了,才拉开副驾驶车门,把人从肩膀上放下来塞进车里。

“从小就这脾气,我看以后谁受得了你。”蔺叙白冷脸堵在车门前,防止江殊月再跑。

江殊月现在整个人毫无淑女形象可言,卷发乱蓬蓬地黏在脸上,眼睛红肿得像兔子,嘴上却还不肯认输,梗着脖子看着蔺叙白“反正不要你受”

蔺叙白神色平静地挑挑眉,不置可否,“安全带系好。”

江殊月扭头当没听见。

“江、殊、月,”蔺叙白低沉的嗓音忽地冷下来,“我没功夫陪你作,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这种语气江殊月再熟悉不过,意味着蔺叙白对一个人的耐心即将告罄。

江殊月以前无数次尝试过挑战蔺叙白的耐心底线,无一次有好下场。

记忆中深处仿佛宿命般的服从感被唤醒,江殊月那份要和蔺叙白对着干到底的决心开始有点动摇。

算了,家丑不可外扬,她江大小姐最好面子,就算要吵架,也不合适在大马路上。

江殊月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找好了台阶,深吸一口气,不情不愿拉过安全带,慢腾腾给自己系上。

蔺叙白这才脸色稍霁,砰地一声关上副驾驶车门,从车前绕回,上车重新启动车子,开往江家在金澜水苑的别墅。

一路上,两人都一句话不说。

江殊月眼泪已经止住,但由哭泣引起的鼻塞让她感觉有点晕车,太阳穴附近一阵突突地跳,胃里也泛起恶心。

她蹙着眉按下车窗想透透气,忽然一瓶矿泉水递到她面前。

江殊月转头瞟了眼单手握方向盘的蔺叙白,木着脸从他手里接过那瓶水。

心里冷笑,有良心,但不多。

就算现在知道关心她了,那也不能抵消他之前的那些渣男行径。

半个小时后,奔驰大g停在了位于金澜水苑的一栋临水别墅外面。

蔺叙白只停了车没熄火,转过身一只手臂倚在方向盘上,撩起眼皮看着江殊月淡淡道“你先回去,我公司还有事。”

江殊月听完利索地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

蔺叙白有些意外她居然肯乖乖听话,眉头一拧,觉得事出反常,于是又降下车窗,如鹰隼般犀利的目光攫住江殊月,醇厚的嗓音里含着警告之意“等我回来,不许乱跑。”

江殊月头也不回,两只手插在风衣口袋,脚下生风,高跟鞋在地上踩出盛气凌人的步伐,昂首挺胸的背影看起来比蔺叙白还拽一点。

她为什么要跑

回来的这一路上她已经完完全全想通了。

她之前为什么要去住酒店

这里本来就是她的家。

如果她和蔺叙白以后不能再待在一个屋檐下,那该滚蛋的人也应该是蔺叙白才是。

走到阔别两年的家门口,在门上的密码锁上输入密码进屋,映入眼帘的都是熟悉的摆设。

客厅里摆着的沙发,是江瀚兴和妻子结婚那年从意大利定制的,江殊月童年的许多照片都是江瀚兴和妻子抱着女儿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玩耍。

江殊月还记得在她妈妈去世后,有次江瀚兴坐在沙发上抽烟,不小心将烟头掉在沙发上烫了个洞,后来花了大价钱请了专业的老师傅才修补好,从那次后江瀚兴便彻底戒了烟。

靠近花园的落地窗旁放着她的钢琴,小时候每次她偷懒不想练琴,江瀚兴哪怕工作再忙,也会在旁边陪着她,直到她练够时间。

一切都是她离开前的样子,就好像一切都没变过。

只是她心里清楚,她没有爸爸了,再也没有人为她遮风挡雨,再也不会有一个人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摸着她的头说“满满别怕,有爸爸在”。

眼泪不知不觉又湿了眼眶,眼前模糊地浮现出从前一家人在一起生活的画面。

心里那些以为已经愈合的伤口,再一次被划开。

“满满是满满回来了吗”忽然从厨房的方向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江殊月低头拭去脸庞上的泪,抬头望过去,出来的人是江家的保姆兼管家邱芝华。

邱芝华今年五十五岁,已经为江家工作了十五年,在江家其他人心目中,她并不是佣人,而是一家人。

“邱姨,是我。”江殊月快步走上前,抱住邱芝华,“邱姨,我好想你啊。”

“邱姨也想你,好好的怎么还哭了,”邱芝华猜到她是睹物思人,眼里也不由泛起泪花,拍拍江殊月的背,慈爱地说,“别哭别哭,一家人团聚是好事,以后都在家了对不对想吃什么,邱姨晚上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