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陆子溶给他的另一封书信,快速看完后,就更不明白了。
这封信里,他的父亲分明那样厌弃他,为何在临危之时,做了这么个决定
“先别多想,”陆子溶道,“虽然最后几个字笔迹有异,但能分辨是本人所书,再配上昨日这封信,可以证明你的身份。一会拿掉蒙眼布跟我出去,先给他们看前几页,再宣读立储诏书。到时候我带头跪你,他们没人敢有异议。明白了吗”
许久,对方没有任何反应。陆子溶看过去,见傅陵一动不动地杵着,埋下头,低垂的眼睫遮住神色,仿佛长在了原地。
桌上油尽灯枯,晨雾几已散尽,轻薄的阳光铺洒一地,凝固的暗红泛着淡淡腥气。
忽然,傅陵将那份诏书的最后一页单独取出,反手扔在灯芯的火苗上。
工整的字迹与凌乱的字迹,一同作了烛光最后的燃料。
陆子溶下意识身子前倾迈了半步,似乎要去救火里的字纸,却又立即自制,没有阻拦傅陵的决定。
他只是轻声问“为什么”
傅陵很有耐心地等着白纸黑字彻底化作灰烬,方缓缓转头,渐渐挽起一个浅淡的笑。他将心上人的面容看了又看,终于恋恋不舍地别过目光,澄澈话音融在了日光里
“我不能再让陆先生跪我了。”
“现在我一无所有,离开陆先生就什么也不是。如此一来,先生应当不会再想起从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