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79章(2 / 3)

若觉得我不可信任,不愿将往事告知,那便唔。”

陆子溶看到,对方那只手解开了系带上的结,只是还没等他看清那双眼睛,便先被人吻住。

“你以为我是怕什么我不怕被你扔掉我早就不怕那个了。”缠绵中发出的声响含混不清,“我怕你怕你不是一时兴起,怕你是真的动了心”

“掐断一个念想,放下一个人太痛苦了。我不想你也经受一次。”

他恋恋不舍地撤出,舔了舔唇瓣。此时蒙眼布已落在长椅上,他缓缓抬眸,沉声道“既然你已动心,趁尚未深陷,现在掐了吧。”

陆子溶看向那双眼睛,并无什么明显的丑陋,只是由于看不见,瞳孔显得无神;相反,那眼睛的轮廓很漂亮,如他整个人的气度一般明朗灿烂。

然而下一刻,他将那双眼睛嵌在整张面孔中,图象顿时与记忆中某张脸重合。

那张他恨极了的脸。

拿下蒙眼布时,傅陵什么准备都做好了,甚至怕陆子溶直接向后栽倒,将手护在他腰间。可被护住的人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不晃不抖,只是身体有些僵硬。

他就那么端正坐着,许久未发一言。

“你还好吗别吓我,你说句话”傅陵睁着瞎了的双眼,手在对方身上乱抓。

“继绝世,举废国,这是怀诸侯为天下的义举。”陆子溶捉住身上的手扔到一旁,冷冷道,“傅陵,你扪心自问,配得上这名字么”

陆子溶起身便走。

傅陵犹如被巨石砸落谷底,想上前去追,又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他红了双眼,挣扎着起身,绝望地喊出“你说过要娶我”

他看不见,不知道快走到门口的陆子溶脚步一顿,低头闭了闭眼,几不可闻地叹息,轻轻吐出一句“抱歉。”

说罢提步离开,再不回头。

傅陵原地站了半晌,突然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颤抖的嘴唇勾起一个难看的笑。

能得陆子溶一句「抱歉」,不枉他再将一颗真心揉碎一次。

他在地上坐了很久,直到心月楼的伙计敲开屋门,见他这样吓了一跳,哆哆嗦嗦道“外、外头下了暴雨,花公子若要回去得赶快,再不走的话路上积水,您就得在这儿等雨停了。”

傅陵正试着站起来,却似乎忘了保持平衡的方法,再次跌回去,苦笑道“我腿上伤了不好走路,便在这里过一夜吧。”

当夜,心月楼不少客人选择留宿,房间挤得满满的。但花继绝这样的客人自然是自己一间,伙计还为他送去铺盖被褥,见他背对着不转头,肩膀一抽一抽的,没敢跟他搭话,放下东西就匆匆出去了。

深夜,心月楼留宿的客人们纷纷进入梦乡。突然,大堂里响起「咚咚」的敲击声,惊醒了众人。伙计连忙顺着声音上了二层,最后停在花公子的门前。

一下接一下的碰撞敲打,伴随着嘶哑的低吼与呜咽,从屋里传出。伙计敲门,颤抖着叫了几声「花公子」,见无人应答,只得打开屋门。

房间里,花继绝满头是血,正疯了似的捶打墙壁,口中含混不清地念着什么,隐约听出「陆先生」三个字。

陆先生是每日与他同来的陆公子么为什么要叫「先生」

伙计不解,上前试图和他说话,对方却全似未闻,拳头沾满了血,仍固执地砸向墙壁。

伙计没有办法,只得叫了几人将他制住。这姓花的声嘶力竭地挣扎,可他是个瞎的,反击毫无章法,仿佛只是在宣泄什么,只是在发疯。

幸好此时暴雨已转小雨,花继绝被绑在心月楼的车里,送回了官府。

官府中,花继绝的随从被半夜叫醒,将他们的主子送回房里。此时昏睡的人已不再挣扎,梳洗包扎又是好一通折腾。

终于把主子安顿得睡去,两名门口守夜的随从一边擦汗一边交谈

“花公子也就刚来时会这样,有好一阵没发作了,今日是怎么了”

“那会大夫说是心病难道今日公子受什么刺激了么”

“不该啊,那心月楼的说,公子下午和一名相熟的公子在茶楼坐着,什么也没发生啊”

他们正在絮叨,忽见不远处的墙后探出两个脑袋,鬼鬼祟祟看向这边。

“那是知州的人。”一名随从拽了拽另一名。知州和花公子向来不对付,出点什么事都要来监视。

另一名随从则冲那边大喊“看什么看花公子好着呢”

“听说花公子身子抱恙”

两名随从合力打跑了偷窥者。

傅陵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只觉得身上疼得厉害。他摸到头上和手上都缠着纱布这样的情形已经许久没有过了。

是又发疯了吧。

回想睡下之前发生的事,他只觉得头疼得厉害。一会是陆子溶贴在他耳边,温柔而坚定地向他许下承诺;一会又是他摘下蒙眼布后,陆子溶冷淡疏离的语气。

他抱着头缩进被子里,面容痛苦地扭成一团。

他早该逃走的。既然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