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7章(3 / 4)

傅陵沉默了好久,方低低道“不是点穴的问题。我母亲已不在世,父亲不管我,哪有人给我送人。就算东宫有不安分的,我也不会接受。毕竟我心里早就有人了。在芭蕉小筑,我是第一次。”

以往陆子溶不爱听他说这些,今日却起了调侃的兴致,撩一把水花,嗤道“堂堂太子殿下,竟然因为心里有人便拒绝一切旁人。那倘若你心里的人心里没你,或者干脆哪天死了,你还不开后宫不要子嗣了么天家之事即是国事,你为了一己之私,不怕天下人诟病”

“这些道理陆先生早就教过我。君子于妻敬,于妾威,后宅和睦有序,方能子嗣繁盛”傅陵喃喃,似乎陷入回忆中,“你讲这些的时候,我盯着你蟒袍乌冠下的身姿,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陆子溶不假思索,“无非是些肮脏污秽之事罢了。”

“不是”傅陵忽然起身站到他面前,“那时我在想,我可以不要妻妾,不要子嗣。谁要因此骂我,我就杀了他;若天下人骂我,我不要这权位也罢。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我是为了谁,也不会用我的心思亵渎眼前这个人。我这样做,只是为了在梦里见到他时,我能问心无愧”

被他这样逼近,陆子溶往边上挪了挪,别过头「哦」一声。

傅陵颓然坐下,手肘撑着双膝,捂住脸颊,“你方才看的那些画册,是我得知怀安楼出事后弄来的。我想着等哪天陆先生失势,我就用上面的招数泄恨”

而陆子溶则像是听了个故事似的,轻飘飘一句“怪不得。我说我看着长大的小太子,何时学会了那么多下流手段。”

“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傅陵觉得自己此时说什么都是罪过。

陆子溶仿佛不曾察觉他心绪波动,朝他伸出手,“差不多了,来吧。”

傅陵的眼神起初带着迷茫,而后望了望水中对方若隐若现的身形,最后低了头,“我现下情绪不稳,恐怕暂时不行。先生”

话音低如蚊蚋“我能抱着你吗这样容易一些。”

陆子溶自然不想被他抱,也很理解他此时办不到,但泉水已把寒意化开,时机失不再来。于是他哗啦一声从水中起身,扔了句「过来」便向屏风处走去。

无论多少次提起,那些不堪的过往都是傅陵心头的刺。他在水中平复了好一会儿情绪,才追到屏风后,见陆子溶正坐在藤椅上。

双膝弯曲,用衣带与扶手缠在一起。双手手腕也绕了条衣带,他正将那衣带往椅背上系。

“你这是”

陆子溶停下动作与他对视,认真道“这是我在画册里看见的。你前世也很喜欢这样,能否容易些不要抱我。”

每个字都如刀子一般,一下下插在傅陵心上。他再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哆嗦着手去解那些衣带,拼命摇头,“不我不喜欢我不想这样的”

他前世喜欢这样对陆子溶,仿佛这个人就彻底属于自己,就永远不会逃离或背叛。

后来他知道了自己的愚蠢荒唐,如今他只想将陆子溶捧在手心爱护,对这种方式避之不及。

可陆子溶又提那些事,似乎在他眼里自己从未变过,犯下的错就是铁板钉钉,哪怕他重生一世真心悔改,也要永远跟着他。

他真的有办法改变什么吗

“对不起,对不起”

他早已失去理智,只能不断道歉。他知道这没有用,但一个溺水窒息的人什么也做不了。

可陆子溶偏偏一点生机也不给他,待衣带全部解开,叹了口气道“上次我便说了,做不到不必勉强。药丸的效力有时限,不能再等了,这样吧,你穿好衣裳,到外头替我叫个致尧堂的男人过来,谁都可以。”

傅陵跪都跪不住,身子僵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瘫坐在地。他嘴唇开合几次,断断续续吐出“别人不行要灼热之体”

“灼热之体不会就你一个。多试几人,总能有的。”陆子溶面不改色。

傅陵闻言,顿时失去支撑伏倒在地,脊背微微颤抖。他像求生一般抓住陆子溶的脚踝,越抖越厉害,却一个字说不出来。

他知道陆子溶没错,他没有办法解毒,只能让别人来。不知道还有谁是灼热之体,只能一个个试。只要陆子溶自己不把这当事,只当成解毒治病,就根本不算什么。

可在他心里,尽管陆子溶不再正眼看他,他仍下意识觉得陆子溶是属于自己的。

若是让别人染指,他会疯。

“我可以的陆先生,求你别找别人,我可以帮你解毒”

他死死攥着对方的脚踝,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陆子溶轻哼,“就以你如今这副样子”

就在这时,屏风之外传来话音“殿下,您要的药酒好了。”

傅陵此时的表情极为难看,不可能出去见人,便让仆从将药酒放在屏风外,待对方离开后再出去拿。

他当着陆子溶的面饮尽一盏,垂眸解释道“这是芭蕉小筑我给你喝的酒。”

有催情之用。

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