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这个人,与他的身份毫无干系。
可现在
面前的人背对着他睡下,陆子溶几不可闻地叹口气,起身熄了房里的灯,关好门窗。
识相的话,此时应该去睡坐榻吧。但陆子溶仍回到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和傅陵盖同一床被子,整个身子贴着他后背,手臂环在他腰间。
傅陵的身体明显一僵,到底没说什么,由他抱着。
这个姿势,陆子溶能更清楚地感觉到怀里人何时睡着。到午夜时分,傅陵呼吸的起伏渐渐平缓,如之前的无数个夜晚一样,下意识往身后的怀抱里蹭。
是时候了。陆子溶扶着他的手臂,给他换了个姿势远离自己,然后轻手轻脚地起身下榻。
临走前,他立在床边,静静望了许久那个熟睡的背影,眸中神思莫辨。
陆子溶方才提了几句自己要去凉州的事,见傅陵态度坚决,便没再多劝。他心里清楚,傅陵没见过他在盐行看到的一幕,不会理解此事为何危急。
即便傅陵见到了,那种锦绣金玉中长大的人,生死都只是奏折上的数字,又如何明白何为饥饿冻馁。
所以他选择自己去。
就算不告而别,此举也只可能给他一人带来危险,即便失败,亦不会损害东宫或齐务司的利益。
傅陵知道之后,应当不会过分怪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