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快要天黑了,没有丝毫进展,而且村民们看到时蔓和凌振就大门紧闭,把家里的孩子也都关到屋里去,呵斥着不准出来。
时蔓只好和凌振先回去,不然就要夜宿在这村里或者附近的村子里,且不说有没有人愿意收留他们,就算有,那也不安全。
正好,两人可以回上沪市搬救兵。
都不需要时蔓打长途电话回去找父母说明情况,有凌振在,他的级别和关系就足以调动人帮忙。
第一天,就有两名派出所的警员,开着小轿车,来接凌振和时蔓。
本来凌振是不愿意动用这些资源来解决他自己的私人问题。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显然合兴村藏匿着深深的罪恶,不只是他一个人的事。
今天不用坐班车,也不用走路。
时蔓和凌振乘着警用小轿车,一路扬尘而来,直接开到了合兴村的村口。
这次有两名警察开路,村民们的神色又不一样了。
他们比昨天显得更加惊慌失措,在地里干活的都扔掉锄头,撒丫子往家里走。
有些在玩耍的小男孩也都扔着石头,往不同的方向跑,显然是通风报信去了。
果然,当时蔓她们走大路来到村长家的时候,村长早就收到消息,已经站在了门口。
他与昨天不一样,到底是这两位警察开来的鸣着笛的警用小轿车以及这身警察制服震住了他,所以他一下变得老实许多,赔着笑微微拱起腰问“警察同志,这是怎么了我们村里人犯事了你们这好大的阵仗啊。”
两名警员早就了解了情况,只是因为没有证据,所以不能随便说什么,只好板起脸严肃道“我们接到报案,说你们村里可能藏有被拐卖的小孩,过来看看。”
村长立即瞪大眼,惊骇道“还有这种情况不可能啊警察同志我在这都当多少年村长了,家家户户的小孩都是我看着出生的,哪有拐卖的啊绝对没有”
两名警员看向时蔓,看她如何对质。
时蔓不甘示弱地笑了笑,上前一步道“既然没有什么问题,那你心虚什么呢昨天我来你这儿敲了半个钟头的门,你明明在家怎么不开门呢我敢确定,我妹妹被拐走了,就是卖到了你们村。”
“哎呦这位小姑娘漂漂亮亮的,怎么尽说些瞎话呢”村长一拍手,倒是先诉起苦来,“怎么往我身上泼这种脏水啊,警察同志,我可对天发誓,我昨儿没在家我哪知道她来敲门了啊,我心虚什么我我又没买卖人口”
“你包庇了你们村子里的人买卖人口,你当然心虚。”时蔓轻哼一声,双手抱胸道,“你在不在家,我看得清清楚楚,你家那窗户缝都动了,难道是我眼瞎了不成”
时蔓伶牙俐齿的,怼得村长语气凝滞,但他很快又组织好语言,各种解释,“哪有人啊,那窗户是被风吹动的和我可没关系。还有,我绝对不会包庇我们村里人,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们村绝对没有买卖人口”
“总是发誓发誓的,你做没做亏心事你自己知道,就不怕雷真劈了你”时蔓挑挑眉,冷笑一声。
村长义正严辞,神情整肃道“你这小姑娘嘴皮子利索得很,我说不过你,但我就是敢发誓,我们村子里绝对没有买卖人口,也没有你妹妹”
“咱们在这儿说再多也没用,你让我去村子里找一圈,我要是能找到我妹妹,不就真相大白了”时蔓睨着村长,自信道“我妹妹的大腿根儿有个圆形胎记,总不可能你们村里有人生的女孩和我妹妹年纪一样,胎记也正好一样吧。”
“你妹妹多大”村长拧起眉头问。
“她被拐的时候,九岁多。”时蔓想了想,“算算时间,现在已经满十岁了。”
村长摸摸鼻子,质问道“是你妹妹吗怎么你也不太熟悉的样子。”
“我和我妹妹熟不熟,还需要你来说”时蔓翻个白眼,不在意道,“我和她是有五六年没见了,但那又怎样再见面我还是能一眼就认出我妹妹来。”
村长品着时蔓这话,忽然间察觉到她话语里的漏洞,顿时反应过来,“好啊,我可以帮你把村民们都召集过来,叫他们都把家里的小女孩也带过来。”
“但是么。”村长的眼睛里划过一缕暗藏的笑意,似乎很得意自己发现了这样的小秘密,轻咳一声才说,“你也知道的,你妹妹那胎记的位置太过私密,你总不可能把全村小女孩的大腿根儿都看一遍吧。”
“所以。”村长伸出一根手指,比划道,“一个,我只能给你一个机会,你只能有一次机会,告诉我谁是你的妹妹。你可以去查看她的大腿根儿有没有那块胎记。其他小女孩,就不准再看了。”
村长的主意打得很好,他觉得这五六年过去了,一个三岁的小女孩已经到了十岁,变化之大,时蔓不一定能认出来。
更何况他微微勾起唇角,拿起锣鼓去叫村里的人,等他把人们叫来他们就知道了。
两位警察看看村长,又看看时蔓,没想到忽然事态变成了现在这样。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