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扶晚醒来时,周围已经平息了下来。
头还有些疼,四肢也绵软无力。她以手撑地,吃力地坐起身,转头观察四周。
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护花使者们横七竖八地躺了一片。有几个人和她一样,似乎是刚醒来,正迷茫地打量着青铜鼎内部。
一个熟悉的背影大咧咧蹲在他们面前,伸手拍了拍那些昏迷不醒的人的脸,动作非常不客气。
“别睡了,起来了起来了”
活像做完了无痛胃镜之后,把卧床不起的病人一个个喊醒的护士。
那人按顺序喊了一圈,最后来到她面前,漂亮的狐狸眼微微睁大“哟,醒啦恭喜你,绝育手术很成功”
苏扶晚“”
她勉强地勾了勾嘴唇,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来,“曲师姐真会说笑。”
曲棋上下打量着她,只见苏扶晚莹白如玉的皮肤上还有几道未愈的暗红伤痕,那脆弱的小模样,就仿佛细雨中被浇湿的白玉兰,纤细易折,惹人怜惜。
她毫不怜香惜玉地想女主不愧是女主,连战损都这么有风度。
苏扶晚问“曲师姐,方才那些老鼠呢”
曲棋淡定道“一只眼的死了,剩下的都围在外面。”
苏扶晚一惊“围在外面”
曲棋侧身一步,将外面的场景展示给苏扶晚看。
青铜鼎内有一道长方形的开口,犹如一张4k超清豪华液晶显示屏,能够十分清晰地展现外界环境。
苏扶晚微微眯眼,看见如潮水般的老鼠魔兽正围在青铜鼎旁边,伸出利爪一下一下恶狠狠地攻击着青铜鼎外壁,撞击之间,冒出如电焊般的刺眼火花
然而它们的钢爪和铁尾再怎么努力,也不过是给厚重的外壁上多添几道浅色刮痕。
“这不是纯纯刮痧么。”曲棋长叹一声,“我的青铜初号机别的功能没有,就是皮厚。”
唯一的缺点就是隔音不好,刮来刮去的声音好像隔壁邻居从早上八点开始装修一样,让人心烦。
青铜鼎外,老鼠们拼命地撞击半天,发现这个庞然大物居然一点变化也没有。
它立在原地,四肢沉甸甸地下垂,铜墙铁壁上多了几条微不足道的刮痕,看上去莫名嘲讽,仿佛在说“你过来呀”
在它们卖力攻击的时候,最后面的草地上却悠闲地坐着一只硕大的老鼠,它的体型是其他老鼠的四五倍,肌肉发达,目光犀利。
这是它们种族最强的鼠王,别的老鼠见了他,都恭恭敬敬地低头,以表示对领袖的尊敬。
大老鼠抓住一只小老鼠,指挥道“你去问问前面什么情况”
小老鼠马不停蹄地去了,片刻后屁颠屁颠儿地跑回来“报未能击穿敌方装甲”
鼠王脸色阴沉“再报再探”
“是”
老鼠魔兽从前在秘境中仗着人多为非作歹,如今还是第一次遇见如此棘手、如此难以攻克的敌人,鼠王顿时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若不能带领老鼠们打赢这帮修士,它怎么能树立威严
身旁的白胡子军师劝慰道“大哥,我看那群修士不好惹,不如咱们放弃吧。”
鼠王“你这是让我临阵脱逃他们当着我的面儿打死了老,你叫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说起单眼老鼠,它不由露出悲愤神情。想当年自己与其他几位老鼠朋友结义,兄弟几人发誓要在秘境中闯出一片天地,没想到今天,白毛鼠送黑毛鼠了
白胡子军师“这怎么能叫临阵脱逃呢这是战略性撤退啊大王”
它心里也着急得很,明摆着打不过对方还冲上去,这不是在送人头吗真是蠢钝如猪
二鼠各执一词,前线的鼠鼠们已然支撑不住,一排接一排筋疲力尽地倒下。
曲棋听见尖锐的刮擦声终于停止了,从鼎口探出脑袋看了看“都结束了那该轮到我了。”
说罢,她往躺椅上一瘫,优雅启唇道“现在是我的时间。”
苏醒了,猎杀时刻
曲棋微笑“亮个相吧,小宝贝们。”
话音刚落,黑压压的阴魂扑扇着翅膀从鼎口飞出,来势汹汹犹如蝗虫过境一般,直接压向了地上的老鼠们
老鼠们胡须颤抖,黑魆魆的小眼睛猛然瞪大,摆出迎战姿态
两边如火如荼地交战起来,老鼠之前刮痧被消耗了太多体力,掌握制空权的阴魂很快占了上风。
浓烈的阴气如黑烟滚滚,如海啸奔流而来,瞬间将密林深处淹没
而曲棋坐在青铜鼎内,闲适地啃着果子,时不时品一品山泉水,姿态慵懒而随意,好像外面发生的事情都和自己没有关系。
苏扶晚看着她的背影,发自内心地想问为什么明明我才是团宠,明明是我先来的到底你是女主我是女主
她简直无法压抑着内心的嫉妒,姣好清丽的面容因愤怒而微微扭曲。
系统提示“宿主,请注意一下表情管理。”
苏扶晚“